青綿嬰踏過去,空間開闊,玉錦正躺在一片血泊裡,偌大的奇特神獸屍體在他之旁,顯得他無比渺小,玉錦滿是傷痕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繩索,那即是神器縛神索。
青綿嬰在玉錦身旁蹲下,在神獸刺鼻的血腥氣裡聞見玉錦身體中流出來的淡淡帶著清香的血味,玉錦神情安靜滿足,沾了血的鼻翼、耳朵顯得他又像個可愛美麗的人偶娃娃,空谷寂靜裡青綿嬰能聽到玉錦輕而穩定、比平時稍快的心跳聲。
青綿嬰靜靜看了玉錦許久。
良久,她把玉錦抱到自己懷中,將他滿是血的腦袋枕在自己膝蓋上,牽起他的手腕看他受傷的嚴重程度,先輸入一些靈力粗略治治。
最後她俯下身,親了親玉錦的額頭。
作者有話說:
綿嬰,你說這都不是愛其實,如果否定了明晝的存在(他和玉錦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也即是肯定了未來玉錦的不復存在所以還是把他們當作一個人來看,他就永遠都是他,帶點兒“切片”的性質?站在綿嬰的視角,她還是心理素質太強了才能接受這種事情。要是沒有遇到明晝,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和玉錦談個戀愛一起飛昇,她升上去之後發現玉錦沒了,好地獄。不過放心現在不是這種走向的
第78章 溫室
青綿嬰目光掃過那隻死去的神獸, 看見它身上殘留的囚困陣法,其上是本該安置著三十六塊寒石的空位。
若寒石全部被取走,單憑縛神索是困不住上古神獸的。所以在神獸死前, 那最後一塊寒石還在這裡。
青綿嬰望著手上“熱乎”的、才從陣法上取下來不久的寒石,有點兒好笑。所以是玉錦先殺死神獸拿到這塊寒石, 後被明晝的哪個化身拿去給本體,送她討個好。
青綿嬰摸摸徒弟的頭,笑著想:你白乾了呀, 拼死拼活給別人做嫁衣。
玉錦頭髮上是一綹一綹的血塊,血泊中沾的汙血混著他自己的血。青綿嬰撥開他頭髮看了看,腦袋也破了口, 傷得不輕, 希望別傻了。
玉錦重量全壓在她腿上,身上沒一塊好皮, 體內多塊骨頭都被粉碎, 摸起來軟趴趴的。青綿嬰捏著他的腿曲起放下玩了片刻,手指伸進他胸腔破開的口子摸了摸其內溫熱又溼漉漉的血肉,摸得玉錦不安地蹙起眉。
青綿嬰又看他的臉,慶幸, 沒毀容, 還是漂亮的小徒弟。
他的額頭有一塊月白標記, 青綿嬰忽視已久,又避無可避地看到。
——神格印記。
這一架打得玉錦的神格印記都顯出來了。
青綿嬰能感受到其內蘊含的源源不斷的浩瀚力量, 也即是因為該印記在輸送生機,玉錦沒直接因傷勢過重而死去。
青綿嬰又坐著愣了一會兒,手上這裡碰碰那裡碰碰,把徒弟全身的傷勢都有了個數。
他可以回去躺個幾年了。又或許他天賦異稟, 不需要躺這麼久。
旁邊七零八落地躺著一地世家子,青綿嬰檢查他們腦海裡的記憶,把玉錦展露出的超常發揮刪去,製造了一場不知道是誰殺了神獸的疑案。
她半抱著玉錦起身,把世家子們捲進袖中法器,去來時空間找到被藤蔓囚困的劉頤辛,在其束縛解脫前把十多個世家子扔給他。
地面上的沈簡汐還在維持著通道穩定,察覺到陣破,神態嚴肅地等著他們。青綿嬰隱身從她身邊走過,沈簡汐沒有察覺。
淋過了一小段風雪,青綿嬰發現整個蕪商冰原的溫度都開始升高。
她懷裡的玉錦面色緋紅,嘴唇內裡殷紅,外皮泛著白。青綿嬰把劍插在地上,尋思了片刻要不要挖個坑把玉錦埋了。
埋了,不要這個徒弟了。
就當他受傷嚴重,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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