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嫌棄是不會讓他親到的。
玉錦又湊到她耳邊,像有外人在一樣同她悄悄話:“學了兩天,師尊是不是也該驗收學習成果了?”
青綿嬰驚奇,玉錦學的時候又羞又澀,不情不願,現在就變一副面孔了?她朝他淡笑,行動代替語言。
玉錦被壓在床榻上時發現自己是說得出做不出,張著嘴巴半天發不出什麼聲音。他淚巴巴地望著青綿嬰,想她忘記這件事。
反倒提醒了青綿嬰,抽出一隻手捏著玉錦的嘴巴,讓他閉不上嘴,這樣有意識的時候能忍住聲音,意識渙散時就不知道發出什麼聲音了。
玉錦目光隔著鉗制的手臂同她對上,眼中並無怨懟,這一秒以及後幾秒,他們莫名其妙地停著動作望了對方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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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域,孫枝運拎著一壺酒去拜訪厲豐淵,被侍者小童攔在門外。
“尊者在閉關,吩咐不許外人打擾。”
孫枝運冷笑:“我們還是認識這麼久的故人呢,現在面子大了,說不見就隨便支使人攔我,以前綿嬰在的時候,你討好她可是連我一起討好,要是沒有我說好話,綿嬰會……”
她還沒說完,厲豐淵已地站在門口,目光沉沉盯她一眼,又移開視線不想看她。
他看起來很疲累,聽見她提起青綿嬰,疲累中帶著掩不住的氣怒。
“喲喲,不是在閉關麼?”孫枝運把用來裝模作樣的好酒收起來,給狗喝也不給厲豐淵喝。
“何事?”
孫枝運探上前:“你在忙活什麼,弄得這麼精力不足的樣子,我給你開藥補補?——世家在蕪商冰原搞出這麼大動靜,因為什麼事?出動了這多人,有衡赬宗插手吧?”
厲豐淵冷笑:“我憑什麼告訴你?”
孫枝運“呵呵”兩聲,要不是這件事被瞞得太死了,她看見動靜卻怎麼都查不到原因,也不至於來問厲豐淵。
她慢悠悠地往門前的石凳坐下,手杵在圓盤石桌一副懶散樣,問:“你後悔麼?你的綿嬰帶著小情人去蕪商冰原了,你卻把機會讓給別人,沒去,錯過了難得見她的機會。”
她緊盯著厲豐淵,試圖看出猜測是否屬實——厲豐淵原本也被安排去蕪商冰原,他修為足夠,且代表著一個立場,卻最終因為什麼事而沒去。
厲豐淵目光無變化。
孫枝運心裡冷笑無數聲,嘴上激道:“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去蕪商冰原,但我知道綿嬰離開蕪商冰原之後去了哪裡,她去凡界要和她的小情人成親——厲豐淵,你就不怨恨麼,既然她會與人成親,且還是正道的人,又為什麼不要你?你比她的小情人強得多啊,你與綿嬰心念合一啊。”
她如陰冷的毒蛇般引誘著:“你怕綿嬰怪罪,不敢動手殺她小情人,我沒事,我不怕,綿嬰一向對我非常包容,你看,我派化身跟著她她都不與我計較——我們交換,你告訴我仙盟要做什麼,我幫你殺你討厭的人怎麼樣?”
厲豐淵依然無言,孫枝運恨極了這種半天敲不出一句話的爛性子。
終於他眸色淡淡地道:“如果綿嬰選擇放下仇恨開啟一段新的生活,我又為什麼偏要破壞她可能有的幸福?我的記恨,恐怕沒有你的記恨重——我記得你與綿嬰並無仇怨,你記恨她什麼?”
“……沒有仇怨麼?”
孫枝運內心替曾經年少的自己叫囂著,怎麼沒有仇怨,她恨她離開自己,恨她不回來找自己,恨年少的自己為她擔憂,知道她入魔就收拾好行囊準備和她一起去魔域,她們要一直在一起的。
她告別了父母師長去魔域,帶著魔域用不上的藥爐子和不擅長使用的劍,卻沒有在魔域等到她。
孫枝運恨自己什麼也沒做錯,卻被割捨了情意,被劃分在“一刀兩斷”的那類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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