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眼上覆帶,果然看見萬念眼中都是蛛網般的血絲,使人暈眩的能力大大減弱。可能維續的時間不會很長,但玉錦估摸著青綿嬰應該也快到了。
畢竟他可是不辭而別,擅自前往魔域,還在魔域地界上憑空消失——師尊肯定會來找他的吧?
兵人傀儡向玉錦靠近,萬念冷道:“剛剛是玩笑話,現在我真要拿你當人質了。”
萬念本體處,眼睛被刺傷的前後腳功夫,周圍荒無人煙、嫌少有人踏足的萬念城結界被人擊碎了。
青綿嬰負手走進這座孤寂死默的城池,閒庭信步般穿過一塊塊扭動吼叫的枯骨,直達城池中央的府邸,望見了寶座上正無辜揉眼睛的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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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刻鐘前,明光佛寺。
聽著經書打瞌睡的青綿嬰忽然睜眼,繞過靜坐的眾僧侶,起身往殿外走。
翁書唸完手中經書的一段,亦起身跟過去。
“施主為何心念起伏?”
此時距“蹊蹺”完全繫上還需十七日——若是青綿嬰不好好修身養性,十七日不止。
青綿嬰道:“我放在外面任自己閒玩的孩子被壞人拐走了,我如果現在不去找尋,恐錯過最佳施救期。”
翁書:“悟玄方丈還未出關。”
青綿嬰輕笑:“若是等他出關,我怕不是去收屍的吧?”
青綿嬰心中知曉玉錦定能撐上一段時間,就算玉錦不能,“那位大人”也能。
但她只有一個徒弟,還和這徒弟在凡界成了親,這麼多年哄了他這麼多眼淚。要是出現馬虎,她找誰算賬?
青綿嬰正色道:“在佛寺的一月餘,無關靜心的咒法是否真的施用在身上,我修習研讀了諸多佛家經書,日夜受佛法薰陶,已然心念寧靜。”
青綿嬰想到夢境裡一直給她唸經、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僧人,再看翁書身上的白色僧袍,微微含笑道別:“多謝高僧這段時日的關照。”
青綿嬰要離去,翁書道:“施主稍等。”
青綿嬰疑惑的目光裡,翁書回屋換了件暗色的袈裟,揹著一個行囊,行囊裡有他眾多的法寶。
翁書道:“施主為誅魔而往,請讓小僧隨行,小僧熟識經法,許能幫上些忙呢?”
青綿嬰想到翁書的前世昔言險些就死在魔域,不明白這些佛子怎麼就愛往魔域湊。
但想到玉錦那邊的情況,她點頭:“一起去吧。”
抵達魔域,落地在舊第一城遺址,崔元景昏迷躺在石塊上,周身魔氣縈繞,翁書蹲下身檢視。
青綿嬰道:“你帶上他,走這傳送陣去明光城,在那裡等我——明光城和明光佛寺,有什麼淵源麼?”
翁書搖頭不知。
青綿嬰在周圍繞了兩圈,一時竟沒找到玉錦的所在,不知道玉錦被藏在哪個空間,索性直接去找萬念本體了。
魔域冤魂密佈的地上,青綿嬰踏過,心中有在想玉錦,想他因為自己的緣故就這樣螳臂擋車般跑來魔域麼,有在想萬念,想這位舊識現今成為如何模樣,是強敵還是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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