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綿嬰摸摸他頭髮,讚道:“那很好啊,也算是有實權了。”
看眼神就知道,玉錦覺得她誇的沒有用心。
玉錦仍然不開心,抱著她細細碎碎地說話:“那些各家各族的掌門人,隔幾天,遇到什麼事都要聚在一起商議。他們不喊我去議會,我生氣,要主動去,會議上擺著一張臭臉;他們喊我去,我也不開心,那議會一人說幾句廢話,無聊得要命,我裝也裝不出一副好好聽的樣子。”
青綿嬰悶著頭笑。
“仙門百家人太多了,我花了好些日子才把他們記清楚,記清楚後我又覺得,這些人值得我記住嗎?”
“各家各支關係紛紛雜雜,各自鬥爭,內鬥,外鬥,天天吵架,只是自己吵架便罷了,他們悄悄你陷害我,我陷害你,你殺我家,我殺你家,殺完人又要議會,要找其他家評理,真煩,煩死了。”
“我的劍練好了麼,師尊帶我去看看麼?”
青綿嬰總是回答:“沒有,還差些。”
他們站在煉器坊裡無數次,青綿嬰給玉錦看剛被融毀掉的光滑劍身。
玉錦淺淺笑著,試劍,問:“居然還差一些麼,我覺得已經很像完成品了。等師尊把劍煉製好,送給我,我與人打架時要把劍影變幻得很大,讓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若有人豔羨問我是何處高師鑄造的寶劍,我就說是位不世高人。”
青綿嬰難得也會被玉錦的一籮筐話誇得有些臉熱,她的水平自然比不上精於煉器的高師。
而玉錦表示就像母親給孩子手縫的衣裳,或是妻子丈夫互相送的,那一定是比裁衣坊的衣裳好的。
玉錦在各處蒐羅有趣的話本,自己看過一遍知道大意,挑選有新意的,送來給青綿嬰。
青綿嬰懶懶地躺在床榻,懶於拿著書本看,玉錦就鬧著她不許辜負自己尋書的心意,青綿嬰推拖說日後看,玉錦就說不信,誰知道她看不看。
最終,玉錦坐在榻間,讓她枕在自己腿上,給她念話本。
無聊時,玉錦能念一整天話本,青綿嬰聽一整天。
玉錦語速緩慢,由是話本故事進展總是太慢,偶爾青綿嬰聽睡過去了,醒來玉錦躺在她身側,臉頰差毫釐捱上她的,她剛剛清醒些,玉錦就捱過來親親她,像是等很久一樣。
偶爾青綿嬰醒過來,失去意識前念至的那頁話本被鎮石嚴實地壓在桌上,玉錦不見蹤影。
他只留一天,已然離去。
青綿嬰轉悠到廚房,那裡會擺上滿滿一桌適口的飯菜、滿匣盒的零嘴,玉錦下廚學的、各界買的,每次都不一樣的,以靈力溫著等她發現。
因為青綿嬰不時換地方住,玉錦來時覺得山間空曠,就又尋很多小生靈來山間安家,一次青綿嬰路過,玉錦蹲在地上,正輕聲和一隻襁褓小鹿說:“你替我陪陪她,多謝你。”
被逮個正著,青綿嬰照常是那句:“哼,我一個人清閒自在,不需要陪。”
她養很多小生靈,確定小生靈能自己生存後,她就全放養了。平時不會刻意去尋,偶爾遇上了摸摸皮毛,腦袋,之類。
玉錦回:“師尊需不需要是師尊的事,我覺得師尊需不需要是我的事。”
青綿嬰每次去百花山,那裡的花束都各式各類,長盛不衰。有天,青綿嬰遲頓地發現是玉錦蒐羅不同的花種,自己種的靈花。
後再看其他地方,發現亦是佈置得很好。
玉錦不知道她下次去哪裡小住,就把她的幾個“小窩”全都佈置精修,這樣隨便她去哪個,都一定是溫暖溫馨、欣欣向榮的樣子。
玉錦也陪她練劍,故意用不同世記憶裡已學會的,可以和閒散不盡心時的她打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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