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事情,不留神甩開了闕玉錦的手,想起身回屋睡覺。
忽而頭髮被人拽住,瞬息又被鬆開,她回過臉,正看見闕玉錦眸中一閃而過的猩紅的光,他緩慢地想把作案的手收回去,移轉目光,似是尷尬。
但他五指又攀上她五指,二人手指牽牽拉拉,終於他還是握著她的手。
青綿嬰嘆息一聲:“原來你知道扯人頭髮不對啊。”
她轉回身去,半趴在闕玉錦身上,揪住他一抹發,因他剛剛沒拽疼她,現在她亦是輕輕地扯一扯,看起來就像撫摸把玩對方的一縷發,末了,她還把髮絲送回人胸前,手背感受到溫熱的心跳。
闕玉錦低垂眼,語氣嘲弄:“小娘做什麼事都喜歡做得這般有情意麼?”
“誒?”青綿嬰面上歪頭裝傻,心中覺闕玉錦知道她情意變淺,近日想分手的想法。
只是闕玉錦不會與她明說。
闕玉錦不想和她分開,就不會和她明說。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嗎?”闕玉錦聲音像與人談情說愛,又混含著乞求和脅迫。
“我想,我當然想,”青綿嬰一連迭點頭,又道,“可是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惹惱了你?我只不過是想從你身邊坐起身,還沒說要離開,你就惱了,難道我們要像連體人一樣一直待在一起嗎?”
闕玉錦深深凝望她,說:“我不信你的話,一句也不信。”
青綿嬰心中幽嘆,面上如哄小孩般,四指朝天,正色道:“我真沒有想離開你,各種意義上的離開,如若違背——”
她順口便想說天打五雷轟。
只是抬頭看到這時天氣變陰沉,似乎要下雨,要落雷,她不敢這時候說這話。
她一時間竟沒想出來立其它什麼毒誓,事關親人的一定不行,事關她自己的她也不太捨得,用別人立誓麼,太惡毒了吧?
她思考的那幾秒,闕玉錦靜靜望著她想,青綿嬰實在想不出,眨巴眨巴眼望闕玉錦乞求放過。
闕玉錦握住了她的手指,不許她放下來,“好心”提醒道:“你可以用我立誓。”
青綿嬰大驚模樣,含著些並無所謂的笑意說:“我們什麼關係,我怎麼能用你立誓?”
闕玉錦不假思索:“我們是幾輩子的夫妻。”
青綿嬰心中:我是倒了血黴嗎,和你幾輩子夫妻?太可憐了吧,一輩子不得三心二意就算了,還得生生世世如此麼,造了什麼孽啊?
闕玉錦依然握著她的手叫她四指朝天,道:“如若你違背誓言離開我,那叫我不得好死,神魂俱滅,永無來世。”
這誓言如此狠毒,青綿嬰不想擔這份“情意”,努力想抽回手。
天空卻瞬時轟隆作響,她仰頭上看,天空烏雲團聚,雷電千里,像是天公應這誓言。
好晦氣,不管青綿嬰信不信命,都感覺好晦氣。
她氣惱地瞪了闕玉錦一眼,四指朝天,向天公補充道:“闕玉錦是闕玉錦,我青綿嬰是青綿嬰,我沒有答應他以我的名義立誓,我們之間不牽連任何事。”
“不牽連?”闕玉錦冷笑著,“你想得美,我們要牽連,生生世世都要——”
青綿嬰甩開他要走,闕玉錦在後死死錮著她的手,疊聲重複:“你不可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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