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永遠不會被冷心冷情的她拋棄。
青綿嬰做事情總是很認真,闕玉錦總是望她,能被她帶入到專注裡。
做正事也是,使壞也是。
青綿嬰笑著笑著,忽然同水中倒影瞪眼望她的司徒戚情對上視線,一愣,下秒又見水中她的身後顯出一張人面,闕玉錦就這樣站在她身後望著她,她一驚,轉回身問:“怎麼像背後靈一般?”
闕玉錦彷彿終於找到答她這句話的理由:“綿嬰的身邊於我而言才是家,我不跟著綿嬰,又去哪兒?”
司徒戚情望著兩人,眉目緊縮了一下,一副遭受打擊的樣子。
闕玉錦走到青綿嬰身旁,從她手中拿過裝魚餌的小罐,一次性往池裡傾倒完,小罐收進青綿嬰的儲物袋,又牽住青綿嬰的手,道:“日暮,回去吧。”
闕玉錦牽青綿嬰站起來,青綿嬰不知此種時候如何與司徒戚情道別,尋思走前好歹眼神和她說一下,但司徒戚情低著腦袋,悶悶埋在肩膀裡,蹲著身,後背烏髮對著他們,不理睬離開的二人。
歸去的路上晚霞漫天,二人牽著手,青綿嬰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闕玉錦一副她明知故問的樣子,卻仍是答:“我一直都在。”
“全部聽見了?”
“嗯。”
“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綿嬰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青綿嬰覺闕玉錦又倒反天罡,總是問本來應該是她問他的事。
青綿嬰暫未開口,闕玉錦望著她道:“什麼叫我和她有婚約,什麼叫我拿綿嬰作小老鼠,什麼叫妾室,什麼又叫續絃?綿嬰就是這樣胡亂杜撰我麼?”
青綿嬰:“……”好嘛,她逗人玩而說的話,一次性逗到了兩個人。
青綿嬰默默偏轉腦袋,不讓闕玉錦看見她面容。
“……其實我看見她,心中第一反應是她是你安排來騙我的,以證明你不是沒人其他人喜歡,好讓我多珍惜你一些。”
青綿嬰稀奇這麼久的記憶裡,第一位直言喜歡玉錦的女孩子出現。
其實闕玉錦如果不是性子太乖戾,應該會有其他人喜歡他吧……應該?
青綿嬰有種“有恃無恐”的味道,認為沒有人能把闕玉錦從她身邊搶走。
她道:“我知道你在,所以我才敢那麼挑釁她的。”
她側著臉不看他,聲音低低軟軟的,聽在闕玉錦耳裡是無限的委屈,怎麼綿嬰遇見人想挑釁不能隨意挑釁了,還得挑時候,怎麼她想笑還得偷偷摸摸地笑,闕玉錦就是看見她這樣笑,忍不住現身來帶她一起回去。
闕玉錦低垂眼睫,他又希望青綿嬰弱,逃不開自己身邊,時時需要自己,又憐惜青綿嬰弱,總是懷念她恣意妄為的模樣。
二人散步回宗門裡的住處,二人同待在一間空曠的室內,青綿嬰拆散頭上戴著累人的髮飾,這還是清晨時闕玉錦為她插上的,闕玉錦坐在桌邊看卷宗,神情是非常不想看,又耐著性子看一眼,再看一眼。
青綿嬰松完繁瑣的衣衫繫帶,脫掉外袍,只穿中裙裡裙坐到了闕玉錦對面,二人隔著一張案几相對,青綿嬰頭髮披散一部分,圓潤的肩膀全露,腦袋枕著曲著的手臂,趴在桌面上,側仰頭看闕玉錦,一副你是要看卷宗還是要看我的模樣。
看了一二秒,闕玉錦還是沒放棄看卷宗,青綿嬰伸手把闕玉錦正前的卷宗移到側面,眸子依然烏溜溜地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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