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闕玉錦蹙起眉,想不通的模樣,“玉錦快死了,他有我一半的力量,什麼東西能殺死他?”
幾日前,玉錦不斷地求闕玉錦放他出去,闕玉錦本想向以往一般忽略,他卻忽然看見玉錦的命途線,斷了。
他們一直擁有同一條命途線,在一日時命途線分裂成兩支,他的那支仍在延伸,玉錦的那支卻漸漸越來越不明晰,最終徹底斷了。
這代表玉錦是將死之人,甚至是會死在不久以後。
“他一直很虛弱,我不知道他怎麼會虛弱成那樣,也許是看著我和綿嬰更般配所以他覺得沒有期望了吧。總之,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他將死。死之前,我讓讓他,也讓他在綿嬰心裡不要停留太久。”
闕玉錦對著種子自我說服。
另一半的將死難得擾動了他的心,他思考了一大堆東西,猜測難道是有可怖的禍患要出世,那禍患連玉錦都能殺死,那麼一定也能殺其他人,為什麼他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那禍患……
“……最後要考慮的是,他死了,我怎麼辦?”
闕玉錦把被墨汁浸染的種子壓在指腹下,“是我永遠地缺損一半神格,力量缺失掉一半,還是我獲得完整的全部神格,得待在神界而不是修真界。”
他兩種結果都不想要。
闕玉錦在百無聊賴地思考著,忽然有侍者輕手輕腳進屋,低著臉通傳:“大人,有位司徒姑娘說是您的舊識,現在正在門外,想要見您。”
闕玉錦頭也沒抬,臉頰靠在臂彎裡,手指玩著桌面的種子,喃喃道:“司徒姑娘是什麼人,她想見我就見麼?我有這麼容易見麼?”
神明大人看著冷然不可接近,可大多數時候有著非常多小性子。
侍者已經習慣他陰晴不定的性子,應道:“司徒姑娘說,她是您的師妹。”
“師、妹。”闕玉錦把兩字在口中念一遍,人坐正了,端正的一瞬,那些他胡亂塗抹的墨汁消失不見。
闕玉錦第一反應是青綿嬰揹著他收其它徒弟了?
而後又反應過來這絕無可能。
那麼就是膽大包天的冒充者了。
侍者低著臉等闕玉錦回覆,聽到開殿門的聲音,才知道他已經邁步出大門了。
闕玉錦滿心找人算賬,看見人的一瞬又敗了興致。
面前這亦是位神界來的神,活得足夠久,那麼確實可能是他哪一世的師妹。
闕玉錦調轉步伐想走,司徒戚情卻已經看見他,輕而易舉穿過阻攔的幾位侍者到了闕玉錦面前,說:“明晝師兄,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闕玉錦:“人間有劫難?”
司徒戚情搖頭:“沒,我只是想念師兄了。”
闕玉錦望她兩眼,覺得大概大家現今都有些瘋癲吧,他調出明晝全部的記憶,依然不認識這位師妹,這位師妹哪裡冒出來的?還胡言亂語些什麼?
唉,他應付自己和玉錦兩個瘋子,再加上青綿嬰一個混蛋,已經夠累了,對旁人已經生不出任何好奇心。
闕玉錦:“送客。”
司徒戚情:“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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