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晚……” 她哽咽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一晚上沒回來,我、我擔心得都要瘋了!”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斷斷續續地訴說著:“早上劉嬸說她昨晚好像看到你往這邊來了,我當時腦子就亂了,又找不到你人,怕你一個女孩子出什麼意外,我急昏了頭,就想著過來看看情況,問問沈團長有沒有見過你……”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門口臉色冷峻的沈敘,深深彎下腰,泣不成聲:“對不起,沈團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聽了別人一兩句話就信以為真,沒弄清楚就帶了人來,鬧出這麼大的誤會,壞了您的名聲……”
她又轉向桑晚晚,淚水漣漣,滿是自責和懇求:“晚晚,你要打我,罵我,怪我,甚至要把我趕出去,都是應該的!是我這個做表姐的沒用,沒保護好你,還差點讓人誤會了你……”
“但是你萬千不要怪劉嬸和大家,大家也是擔心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這一番哭訴,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瞬間就把自己從蓄意誣陷的惡毒女人的位置,拉到了一時糊塗、過分擔憂的可憐姐姐”的境地。
圍觀的人群中,一些心軟的開始動搖了。
是啊,許知瑜雖然做得過分,但聽起來,初衷好像確實是擔心桑晚晚,是劉珍的話誤導了她,
劉珍完全懵了,呆呆地看著瞬間變臉的許知瑜,張著嘴,卻無法反駁。
她……她怎麼把所有的鍋都推到自己頭上了?
明明當時是許知瑜先提起,再三確認的啊!
見許知瑜哭哭啼啼就要把事件糊弄過去,
沈敘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和桑晚晚之間,
“許同志,” 他的聲音又沉又冷,“你的錯誤,確實不小。”
許知瑜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驚疑不定地抬頭看他。
“首先,你僅憑旁人幾句含糊不清的話,甚至未經任何核實,就武斷地認定你表妹桑晚晚行為不端,與人苟且。這是對你表妹人格的嚴重汙衊。”
許知瑜臉色一白:“我……”
沈敘沒給她辯解的機會繼續道:“其次,你不但自己相信了這種無稽之談,還煽動、帶領不明真相的群眾,圍堵軍官宿舍,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我不肯讓你進去,你就暗示大家我心中有鬼,試圖將矛盾焦點轉移到我身上,進一步坐實你編造的謊言。這是對部隊紀律的挑釁,也是對軍人名譽的惡意中傷。”
每一條指控都砸得許知瑜頭暈眼花,周圍人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更加犀利。
是啊,細想起來,許知瑜今晚的舉動,每一步都充滿了算計和惡意,哪裡是簡單的關心則亂?
“還有你,” 沈敘的視線倏然轉向那個正低著頭,躡手躡腳想往人群外溜的劉珍,
劉珍嚇得一個激靈,僵在原地,腿都軟了。
“沒有真憑實據,僅憑自己好像看到的模糊印象,就敢到處散播謠言,言之鑿鑿地說桑晚晚同志進了我的屋子,一直未出。”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臆測和傳播,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
劉珍面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只能不停重複:“我錯了,我真的看錯了!我糊塗!”
沈敘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無人色的許知瑜,“許知瑜同志,劉珍同志,你們今晚的行為,已經嚴重破壞了家屬院的團結和風氣,造成了極其不良的影響。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誤會或者擔心就能揭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