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抬頭,對上了一雙寫滿了煩躁和不耐的眼睛。
來人是個年輕男人,穿著挺括的白襯衫和深色褲子,身材修長,面容清俊,但此刻眉頭緊鎖,嘴角下撇,看著她的眼神就像看什麼礙眼的垃圾。
是二哥,桑澈。
在原主記憶裡,這位搞科研的二哥,原本性情算是溫和講理的,但自從原主一次次作妖,尤其是為了顧念深鬧得家裡雞飛狗跳、他對這個妹妹的耐心就徹底耗盡了。
比起大哥桑嶼的冷漠,桑澈的態度更直接,就是煩,懶得搭理,最好當沒這個人。
此刻,他大概是剛下班回來,被桑晚晚撞了下,積壓的厭煩瞬間被點燃。
此刻撞槍口上了,開局就是地獄模式啊!
要是原主此刻恐怕已經跳起來罵回去,然後兄妹就會激烈爭吵,
最後桑澈對桑晚晚更深嫌惡被氣走,順便給“桑晚晚”的作死履歷再添一筆。
但現在的桑晚晚,芯子已經換了。
只見她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梗著脖子頂回去,反而像是被斥責嚇到,身體瑟縮了一下,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更白了一點。
她垂下眼睫,咬著下唇,聲音又輕又軟,小心翼翼地道歉:
“對、對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有點不舒服,頭暈沒看清,撞到你了,真對不起。”
桑澈被她這反常的反應弄得一愣。
預想中的尖利反駁和吵鬧沒有出現,反而是這麼一副低聲下氣、楚楚可憐認錯的樣子?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她又想玩什麼新花樣?
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妹妹。
臉色確實很差,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單薄脆弱,不像是裝的。
桑澈心裡的火氣莫名散了些,但長期的惡劣印象讓他依舊沒什麼好臉色。
他皺了皺眉,語氣依舊生硬,但到底沒再繼續罵:
“不舒服就回屋裡躺著,瞎跑什麼?” 他瞥了一眼她似乎想往外走的架勢,“怎麼,這副樣子還惦記去找那個顧念深?”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是真不明白,顧念深到底哪裡好,怎麼就把他這個妹妹迷得神魂顛倒,連臉和腦子都不要了。
比他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他看沈敘就比顧念深強上一百倍!
桑晚晚心裡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找顧念深?她躲都來不及!
她搖了搖頭,聲音更輕了:
“不是的,二哥,我是想去衛生所拿點藥。我肚子不太舒服。”
桑澈又是一愣,不是去找顧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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