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雖被藥力所激,但尚存的自制力讓他記得自己並未過分,難道還是傷著她了?
“那,”他喉結微動,聲音低了幾分,“我揹你過去。”
“不要!”桑晚晚立刻拒絕,腦袋搖得堅決。
早上被他抱了一次,已經足夠流言蜚語漫天飛了,要是再讓他揹著招搖過市去衛生所……
她簡直不敢想那些閒話會發酵成什麼樣子。
沈敘看出桑晚晚在和自己保持距離。
他剛才過來就聽見她那句我和他沒關係,現在她又毫不猶豫地拒絕更進一步的接觸。
她就這麼還惦記著顧念深?還想嫁給他?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莫名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躁意。
“等著。”他忽然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欸?”桑晚晚愣了一下,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路口方向,一時有些茫然。
他就這麼走了?
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隱約有點空落,
桑晚晚坐在路邊,身體的痠痛一陣陣襲來,讓她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閉著眼忍耐。
沒一會兒,沉穩的腳步聲去而復返。
桑晚晚睜開眼,看見沈敘已經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印著紅十字的白色小紙袋,還有一瓶用軍用水壺裝著的、冒著絲絲熱氣的溫水。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與她視線平齊,將紙袋和水壺遞過來。
“藥。”他言簡意賅,“按說明吃。水是溫的。”
桑晚晚怔怔地看著他,又看看他手裡的東西。
紙袋裡是藥片,還有一小管藥膏,
他是去給她買藥了?還打了熱水?
“軍用的,”沈敘見她不動,補充了一句,“效果比衛生所的普通藥好。吃了能快點好。”
“謝謝……”她低聲說,垂著眼睫,不敢看他。
“吃完藥,休息一會兒。”他說,“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他方才特意問了衛生所的醫生,說姑娘家這種時候身子虛,得吃點好的補補。
一提到吃,桑晚晚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胃裡空得發慌。
從昨晚折騰到現在,她就胡亂扒拉了幾口半生不熟的麵條,此刻五臟廟正委屈地咕嚕作響。
肉……她現在特別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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