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看出她的小心思,嚴肅道:“桑晚晚,我說真的必須吃。不然半夜疼起來,你又該咬著被子掉金豆豆了。到時候,可沒人哄你。”
“你!”她又羞又惱,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男人掌心的薄繭磨蹭著她細嫩的手腕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我、我要進去了!”
她心跳得亂七八糟,只覺得兩人站在門口,這拉拉扯扯、欲走還留的樣子,哪裡像兩個因為一場意外被迫綁在一起的人?
倒像是難分難捨的小情侶。
沈敘十分熟練拉住要逃的桑晚晚,這一害羞就逃的習慣也不知是哪來的,像小兔子似的
“急什麼?”沈敘聲音壓低了,沙啞的磁性,磨得人耳廓發癢,“還有件事。”
“你媽媽今天,所到許知瑜那邊出事的訊息,立刻趕過去了。許知瑜看到她就暈倒了。”
“回家後,小心點。”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把桑嶼的事告訴她,怕她傷心,
現在桑家人都站在桑晚晚對立面了,她回去要面對的,何止是一頓責難?
桑晚晚自然知道她接下來會面對些什麼,但她沒想到沈敘能為她考慮這些,
她忽然就不那麼怕了。
她衝他彎起眼睛,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乾淨,明媚,帶著不自知的依賴和感激。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聲音軟糯,“謝謝你,沈敘。”
沈敘被這個明媚的笑晃了下眼,等他緩過神,桑晚晚早就跑沒影了,
桑晚晚還沒推開家門,就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跟鬼叫魂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客廳裡,許知瑜正靠在她母親寧清瀾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單薄的肩膀不住抖動,
寧清瀾滿臉心疼,一手輕拍著她的背,一手拿著手帕替她拭淚,嘴裡不住地柔聲哄著:“乖,知瑜不哭了,回家了,不怕了啊,有姨媽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那姿態,那氛圍,親暱無間,彷彿她們才是血脈相連的骨肉至親。
而她的父親桑國華則揹著手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臉色是風雨欲來的陰沉,
這陣仗,獨缺她那二哥桑嶼,否則便是齊全的三堂會審,
而她桑晚晚,就是那個即將被推上審判席的、十惡不赦的罪人。
而許知瑜是那個飽受摧殘、亟待全家撫慰的小可憐。
她站在門口,像個突然闖入的局外人,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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