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梅氣沖沖地跑回文工團,“砰”地一聲巨響把飯盒扔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這個時候,大家都吃過了午飯,要麼是在閒聊,要麼是在練功,
唐雪梅這響動驚著不少人,可沒有人敢說話。
大家都望向許知瑜,許知瑜一向和唐雪梅關係好,整個文工團都知道,只有許知瑜,能勸住這位參謀長家的大小姐。
許知瑜此刻正心亂如麻。
她一早就去找了顧念深,她本來是很有信心,桑晚晚對顧念深言聽計從,讓桑晚晚撤回公開道歉的要求,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從早等到午,訊息石沉大海,她的心早已懸得發慌,焦灼得快要燒起來。
見唐雪梅一臉戾氣衝進來,她強壓下心頭煩躁,立刻堆起溫柔體貼的笑意迎上去。
唐雪梅的父親可是參謀長,她靠著這層關係撈了多少好處,她比誰都清楚。
她走到桌邊,看著被砸得變形的飯盒,聲音柔得能滴出水:“雪梅,怎麼了?你不是去給桑營長送飯了嗎?怎麼氣成這樣回來了?”
“送飯?送個屁!”
唐雪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尖得刺耳,“你不是說你哥忙得沒人管、吃不上熱飯嗎?我一去,正好撞上桑晚晚在那兒獻殷勤!我好心提醒你哥,說她不安好心,結果倒好,我被他們兄妹倆聯手懟了一頓!”
“你說什麼?!”
許知瑜臉色驟變,五指猛地攥緊唐雪梅的手腕,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桑晚晚去給桑嶼送飯了?”
她好不容易才設計讓桑嶼對桑晚晚徹底心死、冷眼相對,好不容易把這對兄妹拆得形同陌路!
桑晚晚那個蠢貨,怎麼突然會去送飯?
怎麼突然就開竅了!
一旦兄妹倆和好如初,她這陣子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佈局,全都前功盡棄!
“許知瑜!你幹什麼!抓疼我了!”
唐雪梅疼得齜牙咧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嚇了一大跳。
許知瑜這才猛地回神,慌忙鬆開手,對上週圍一圈探究怪異的目光,她迅速收斂失態,抿了抿唇,故作無奈地輕聲道:
“我只是太意外了。晚晚從前那麼高傲,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麼會突然去給大哥送飯。”
“高傲?我看她是裝的!”
唐雪梅立刻找到共鳴,氣得破口大罵,“她把桑家鬧得天翻地覆,桑營長手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我心疼他,說了桑晚晚兩句,他居然護著那個女人!還直接把我趕回來,說以後都不用我送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還有你!你對她掏心掏肺,她倒好,逼你公開道歉,還對你男朋友顧念深死纏爛打!甚至她還跟那個沈團長不清不楚,水性楊花、作風敗壞!
知瑜,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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