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活到唐朝？”
“不是。”
馬天問說。
“這些年份。”
“來自不同歷史時期。”
“但他們全部被塞進同一套七十二年紀年。”
林照明白了。
“每一輪都叫祁元年到祁七十二年。”
教授點頭。
“對。”
“祁朝不是延續七十二年。”
“它在重複七十二年。”
這一句話。
讓我突然覺得整座城比之前可怕十倍。祁朝並沒有真的活完七十二年，再讓時間倒回去。準確說，是白淵留下的“祁史”只有七十二年的模板。城裡的真即時間一直向前走，但每到王位交接，祁史就會把活著的人重新登記進這套模板。
所謂“一輪”。
不是時間倒流。
是身份歸檔。
每次歸檔以後，城裡人的身體仍是原來的身體，可官籍、職業、婚姻、宗族關係和一整段人生履歷都會被重新分配。新一輪還會從外界吸收新的器物、語言和人物，於是唐、宋、明、清甚至現代的碎片，被不斷塞進同一套“祁史”。
我想起顧川。
消失十七年。
卻說已經在這裡生活七十二年。
不是時間變快。
顧川不是在這裡真的活了七十二年。去年繼位祭啟動時，他被祁史強行補進了一套完整的史官履歷：出生、求學、從軍、成家、喪子、入太史署。那些記憶像親歷一樣清楚，可他的身體和現即時間，只過了十七年。馬天問拿起那塊寫著“祁七十三年”的木牌。
“以前每一輪。”
“到祁七十二年末都要換王、換籍。”
“去年本該完成，卻只完成了一半。”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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