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
老人沉默。
“我不知道。”
“你沒有舊歸可斷。”
“也許能走。”
“也許城會一直找到你。”
“直到你死。”
我道：“那就一直走。”
老人看了我一眼。
“你能陪他走多久？”
我沒答。
“你會老。”
“林照會老。”
“扎麗娜會老。”
“馬天問會比你們更早離開。”
“有一天，他身邊所有能證明‘後來’的人都會不在。”
老人聲音很輕。
“那時候誰告訴他該回哪？”
這句話比前面所有誘惑都更狠。
因為它不是幻覺。
是現實。
陳野不是不會老的神。
但他的生命從哪裡真正開始，誰也說不清。
他現在的“家”建立在人與人的關係上。
關係會改變。
人會死。
如果有一天這些人都沒了。
他會不會重新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無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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