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
而是我怕自己一進去,就會當場崩潰,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保不住。
地下室裡賭局還在繼續。
陸承安笑得漫不經心。
“我賭她生完知道真相,會抱著孩子哭。畢竟養了八個月,感情肯定有了。”
陳放立刻接話。
“我賭她會跪著求周哥別不要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姜家為了攀周家,差點把她打包送上門。”
“說什麼呢。”
許曼假意嗔怪,“姜梨姐也是很可憐的。”
“可憐什麼?”陳放嗤笑,“佔著周太太的位置,還能替曼姐生孩子,這福氣別人想要都沒有。”
我閉了閉眼。
胃裡突然一陣翻湧。
許曼又開口。
“懷瑾,我有點擔心。姜梨姐最近會不會發現什麼?上次我去給她送燕窩,她一直看著我。”
周懷瑾的聲音終於有了點溫度,卻不是給我的。
“別怕。醫院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她接觸不到原來的資料。”
“可是她會不會查?”
“她不會。”
他停了一下,語氣更輕。
“她現在所有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我低頭看著高高隆起的腹部。
裡面的兩個小東西正在動,一下一下,像不知世事的魚撞過掌心。
我曾無數次因此落淚。
第一次胎動時,我拉著周懷瑾的手貼上來。他那天罕見地笑了,低頭吻我的額頭,說:
“梨梨,辛苦你了。”
我以為那是愛。
如今才知道,他笑的是許曼的孩子還活著。
地下室傳來洗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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