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辰提議:“依我看,不如多做幾手準備。二十萬搏一套價值六百萬的別墅, 屆時前來挑戰的人必定不少。而且能參加的人, 多少都是二代圈子裡的人, 也不差著二十萬塊。你多僱幾位車手參賽,不過是多花點錢。車你不用擔心,我家裡有幾臺能跑賽事的車,或者你那臺阿斯頓馬丁也可以。”
“我那個不行, 給寶瑛了。”
關辰驚道:“嚯,讓寶瑛妹妹開那麼酷的車去上學嗎?”
莊聞覺得他大驚小怪:“她喜歡車, 當然要給她了。”
“那還是用我的吧。”
莊聞合上筆記型電腦,乾脆應道:“聽你的。”
比賽定在一週後舉行,賽場選在市南的環山公路。這片區域平日裡人煙稀少, 整體風險不算高,但地形錯綜複雜,對參賽車手而言,是不小的考驗。
莊聞和關辰站在半山觀賽點,山下賽道與起點的景象盡收眼底。看清現場的陣勢後,莊聞不由得有些意外,粗略數了數,停在起點的賽車竟有四十多輛。
“怎麼每臺車上都坐著兩個人?”莊聞面露疑惑。
關辰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少爺,咱都到比賽現場了,能不這麼外行嗎?這是拉力賽,一個車手得配一個領航員,領航員需要給車手提前報路況。這種私人賽事沒那麼正規,都是比賽當天到現場勘路。這會兒正準備勘路呢。”
莊聞脖子上掛著望遠鏡,饒有興致地望向山下。關辰瞥了他一眼,笑著打趣:“看你現在生龍活虎的,腿不疼了,小心臟也不難受了,看來寶瑛把你照料得很不錯。”
一提起寶瑛,莊聞那股子操心的勁又上來了。他放下望遠鏡,開口道:“打小就是我照顧她,哪裡來的她管我。都說了今天要降溫,早上她穿一破T恤就出門了,要不是我給她叫回來讓她帶上外套,我看今晚回家她就得對著我流鼻涕。”
“你不是說她喜歡賽車嘛,怎麼不帶她一起來觀賽?”
莊聞擺了擺手:“我沒跟她說。她最近忙著實習和找工作,我不想讓她分心。這陣子她天天一早便開車出門,她剛拿到言衡律所的實習資格,忙得要命,人都累壞了。要不晚上回去我燉鍋魚湯,給她補補。”
“人家對你是心靈上的照顧,精神上的撫慰,好不好?就您那毛病,除了寶瑛其他人還都治不了。”關辰說著,舉起望遠鏡眺望遠方,忽然低呼一聲,“我去!?你妹!”
莊聞斜了他一眼,反擊回去:“大少爺,咱能文明點嗎?”
關辰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語氣急切:“不是我亂講,你快看那邊,是裴寶瑛!”
莊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距離太遠,人影看著格外渺小,可那身形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連日來早出晚歸的寶瑛。再瞧她身上那件外套,更是眼熟。
他立刻舉起望遠鏡仔細辨認。就在這時,山下的寶瑛像是心有所感,忽然轉頭,望向了半山他們所在的位置。
莊聞心頭一緊,拉著關辰就要往山下跑,口中問道:“你是怎麼認出她的?”
“我認不出她人,但認得你那輛Vantage,全省就一輛。”
兩人剛跑出去幾步,關辰連忙將他拉住:“別瞎跑了,山路這麼遠,咱們直接開車下山。”
寶瑛萬萬沒料到,竟會在賽場撞見莊聞。
“哥?”
莊聞剛下車,便快步朝她奔來,氣息還未平復,急急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寶瑛心底莫名掠過一絲心虛,低聲應道:“比賽。”
聽聞這話,莊聞的心猛地一沉。方才他站在觀賽臺,將整條複雜的賽道盡收眼底,一想到寶瑛要親自上場,心裡擔心極了。
“你花了二十萬報名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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