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瑛快速生起了火,把帶回來的飯菜都放進大鍋裡蒸。
“笑笑你真是的,姐姐哥哥來了怎麼不去叫我回家。”周嵐剛進院子,就看到自己家裡燈火通明,立刻趕了進來,她打著手語道。
周嵐懷裡抱著好幾本筆記本,她一進門,寶瑛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在了她殘疾的右手上。
她的右手夾著一根鉛筆,那根鉛筆很短,幾乎只剩了一點能用的部分,多半是撿的笑笑不用的鉛筆。
從前周嵐格外介意自己殘疾的右手,在外人面前總刻意藏起,極少用這隻手做事。可此刻她坦然握著鉛筆,紙頁上密密麻麻都是剛整理完的記錄。
這次工友們打官司,周嵐是其中唯二沒有得病的人,可是她卻很是積極。或許,她不只是想給工友們討個公道,也是借這個機會,給曾經的自己討個公道。
不多時,寶瑛把菜熱好,白家暉早就把摺疊桌支了起來,兩個人一起忙活著把菜都擺上桌。
周嵐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掃灶臺,道:我們娘倆都吃過飯了,又讓你們破費了。
寶瑛挽起袖子,“這次是我哥的心意。”
莊聞立刻接話:“都是些家常便飯,哪裡會破費。”
摺疊桌很矮,大家都搬來馬紮圍坐一圈。吃過飯後,周嵐把家裡的炕收拾出來。上次寶瑛回來,就是在周嵐家裡過夜的。
周嵐從櫃子裡找出一套沒怎麼用過的被褥,說:寶瑛她哥,不嫌棄的話,晚上你也在這裡住吧。我上次聽寶瑛說,你們在東湖村的房子好久沒住了,回去收拾也怪麻煩的。
東湖村的小樓,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了。自從五年前那次,鄭楷東被寶瑛嚇到進醫院,他也不再住小樓了。碰著鄭家爺爺的冥壽,他和鄭世豪一起回來,也都是在酒店過夜。
莊聞沒睡過炕,但是從前住在村裡的時候,見過別人是怎麼睡的。一張大炕上,能睡七八個人。周嵐家的這個炕小一些,看起來睡四個人應該是沒問題。
天色不早,白家暉和周嵐告別,和寶瑛比起來,他就要方便多了,直接回家住著就行。家裡人見到他回來了,肯定盼著他回家呢。
周嵐鋪好床,笑笑第一個爬了上去,她早就困了。上高中後,她每天的課業都很緊張,晚睡早起,本身就睡眠不足。今晚睡覺的時間比平日裡晚了些,她的眼皮早就開始打架了。
笑笑睡在周嵐和寶瑛的中間,周嵐見她鑽進了被窩,便把燈拉上了。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整個屋子都銀亮亮的。
莊聞挨著寶瑛躺下,想來今晚他又能睡上一個好覺。
寶瑛轉過身來,和莊聞面對面,小聲道:“有點硬,你能睡習慣嗎?”
莊聞點點頭,是感覺有些硌得慌,但是隻要能靠著寶瑛,肯定要比他自己獨守空房睡得舒服。
寶瑛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莊聞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心裡不知道有多羨慕,如果他也能有寶瑛這樣的睡眠質量,那該多好。
他悄悄往寶瑛那邊挪了挪,就這樣聽著寶瑛的呼吸聲睡了過去。
半夜,寶瑛起來上廁所,她在院子裡壓著水洗了手,忽然聽到外面街上有些奇怪的聲響。她裹緊了外套,把院門開啟一點縫隙,從中看去。
有幾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跑得很快。寶瑛覺得不太對勁,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幾個男人肩上好似扛著一個人。
寶瑛粗略一數,有七八個男人,他們正在離著周嵐家稍遠處。
她準備找手機報警,卻發現自己穿了一身睡衣,根本沒帶手機。最近的派出所過來也需要十幾分鍾,寶瑛四下張望一番,從院裡抄起一根挑水的扁擔,思考了自己的行動路線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從後牆翻了出去。
她的身影在院外落地的時候,莊聞忽然驚醒,他摸向自己身旁,那裡的被褥上還有餘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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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章0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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