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沈念棠需要醫生,就去找她的主治醫生。顧承硯不是她的監護人,更不是她的藥。”
對面聲音立刻變尖:“你怎麼這麼冷血?”
“我以前不冷血,所以你們才會覺得我好欺負。”
我掛了電話。
下午,我約了開鎖師傅。
這套房子是我父母婚前給我買的,顧承硯有鑰匙、有門禁、有指紋,但沒有產權。
門鎖換好後,我刪除顧承硯的指紋、人臉和小區車牌授權。
物業管家發來確認資訊,我回了“是”。
顧承硯的衣服、書、剃鬚刀、備用眼鏡,我分門別類裝了四箱,叫同城閃送送到他的諮詢中心前臺。
寄件備註寫得很清楚。
“顧承硯個人物品,請本人簽收。”
做完這些,我坐在空下來的書房裡,忽然覺得房子大了很多。
另一邊,顧承硯落地後才看到親友群的訊息。
他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最後他發來語音,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疲憊。
“霧寧,我知道你生氣。但取消婚禮不是小事。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別把話說死。”
我沒回。
幾分鐘後,沈念棠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她戴著寬簷帽坐在療養酒店露臺上,顧承硯站在她身後替她披外套。
配文是:
“幸好睜開眼時,你還在。”
我看了一會兒,退出,刪除好友。
晚上,我媽把賀行舟的聯絡方式發來。
後面跟了一句:
“見不見、結不結,都由你。爸媽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隻有一個選擇。”
我看著那句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