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顧承硯最後一次約我見面，是半個月後。
地點是大學附近的咖啡館。
我們以前常來。
那時他還不是心理醫生，我也還沒做品牌策劃。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改論文，一邊分一塊難吃的提拉米蘇。
他那時候會認真記我不吃葡萄乾。
會在雨天繞半個校園給我送傘。
我曾經真的以為，他會一直這樣選擇我。
可人不是在一瞬間變的。
很多傷害，也不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它們像水滴，一點點落下來。
直到有一天，把心砸穿。
顧承硯來得很早。
桌上放著一個小盒子，還有一本舊書。
他瘦了許多，眼窩深陷，整個人失了從前那種溫和從容。
看見我，他站起來。
“霧寧。”
我坐下，沒有點咖啡。
他把盒子推給我。
裡面是我們曾經的婚戒。
還有一張拍婚紗照試妝時的照片。
照片裡，我穿著白色禮服，笑得很亮。
那天顧承硯接到沈念棠電話，試妝到一半就走了。
攝影師問我還拍不拍。
我坐在化妝鏡前，說等一等。
最後等到影棚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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