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隊死士湧入的剎那,楊廣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這個。
史書上只寫了宇文化及弒君,寫了令狐行達動手,可沒寫他還藏了一支第二隊。劇情,又一次偏離了他背熟的劇本。
先知,又貶了一分。
他原以為自己對這場宮變了如指掌,可現實一次次提醒他:從他穿越來的那一刻起,這本史書就開始重寫,他記住的每一個“劇情”,都可能變成廢紙。今晚是第二隊死士,下一次呢?會不會有更致命的意外,在他完全沒防備的地方等著他?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也讓他的眼神愈發狠厲——既然靠不住劇情,那就把每一步,都踩得比敵人更實。
但這念頭只在他腦中閃了一瞬,就被他狠狠壓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秦用!封住左門!”楊廣攬著蕭美娘退到廊柱後,厲聲喝道,“司馬德戡,截住右門!放進來,關門打!”
他腦子轉得飛快。死士分兩路湧入,若讓它們合流,勢大難制;可若放它們進來,再利用殿內的廊柱、帷帳、門檻,把它們切割成一段一段——
關門打狗,打的就是這個“切”字。
“得令!”
秦用、司馬德戡轟然應諾。五百宿衛與驍果鐵騎依令而動,死死扼住兩扇殿門,放進一股死士,立刻合圍絞殺,再放一股,再絞。湧入的死士被廊柱和帷帳分割得七零八落,首尾不能相顧,頃刻間陷入各自為戰的絕境。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瀕死的慘嚎聲,在顯仁殿內炸成一片。
楊廣將蕭美娘護在廊柱後,自己擋在外側,手中長劍緊攥,目光死死鎖住戰局。
“陛下小心——!”
蕭美娘突然失聲驚呼。
一支流矢,不知從哪個角落激射而來,直奔她的面門!
楊廣瞳孔驟縮,想都沒想,反手一劍劈出。
“鐺”的一聲脆響,流矢被他生生劈落,釘進金磚,箭羽嗡嗡直顫。
他一把攥住蕭美孃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帶進廊柱更深的死角,聲音壓得又低又急:“跟緊朕,別撒手!”
蕭美孃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她沒掙,反而反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
指尖冰涼,卻攥得極緊,像攥著這亂世裡唯一的依靠。
【叮——】
【蕭美娘好感度:八十三 → 八十六。】
楊廣沒工夫理會腦中的提示。他護著她,眼睛卻死死盯住了亂軍叢中那個狀若瘋魔的身影——
令狐行達。
眼見兩隊死士都要被絞殺殆盡,令狐行達徹底紅了眼。他知道,今夜事敗,橫豎是個死。與其被擒受戮,不如拼死一搏,拉上楊廣墊背!
“楊廣——!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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