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什麼好處,心裡卻莫名暢快了許多。
看到侯青青這樣的女人,在蒼若蘭那裡也討不到好,怎麼想都讓他覺得心裡舒坦。
侯青青也甩脫了那些情緒。
她再次開口時語氣重新恢復了方才那種從容:“我說這些的意思是,縱然半個蒼梧道都是蒼家的,那也不是說咱不能跟他們做生意。”
“不過現在去招惹蒼家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
“打鐵還得自身硬,等侯爺什麼時候羽翼漸豐,讓他們不得不小心的時候,也就到火候了。”
“至於當下,侯爺不跟我們憐生教做生意,那不是還有半數的蒼梧道?”
“那些世家雖說是投身寧王府,但比起蒼家來就更是鬆散,也多是不想被蒼家吞併的傢伙。”
“我這裡正好有條不錯的人脈,他們手裡做的是糧米布匹的生意,本來是想要涉足山貨藥材的行當,卻被旁人給陰了一下。”
“若是拿不出足夠的藥材山貨,他們沒辦法向下定的交差,要賠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當然,這時候去找他們做生意必定得冒些風險,但要是成了,往後的路子也就擴得開了。”
陸沉聞言,略作思索之後點了點頭。
那些世家在蒼家與寧王府的夾縫中輾轉求存,的確正是最需要找到一條穩定供貨渠道的時候。
他將杯中殘酒飲盡,擱下杯盞,目光落在侯青青臉上,問道:“那你要什麼?”
侯青青笑了。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調侃:“小女子能幫得上侯爺就成了,還能要什麼呢?”
陸沉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那神情顯然是有一種等她把話說完的耐心。
石桌周圍的風聲在這一段短暫的沉默中重新清晰起來。
侯青青那層輕鬆的笑意微微收了收,變得認真了一點。
她垂下目光,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那真要說起來的話,小女子自然是有所求的。”
“小女子所求之事,說到底就是想要侯爺的一個人情,我需要侯爺未來幫我去殺一個人。”
陸沉想都沒想,乾脆應下:“好。”
那一個字落下去的時候乾淨利落,彷彿連半點思考都沒有。
這回輪到侯青青疑惑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被陸沉的反應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意外:“侯爺都不需要問一下我這想求侯爺殺的是什麼人嗎?”
陸沉深深的看向侯青青,開口直言:“天下無不可殺之人。”
“殺不殺,到時我自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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