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他們是什麼悍勇的匪類,有些高看他們了。”
“這些人大多都是之前青州大旱的時候一路跑來的災民,其中有幾個力氣大的,不想再到安寧縣朝廷治下討生活,就在半路上落草為寇。”
“說是落草為寇,其實也沒什麼實力,仗著人多,劫一些往來的財貨。”
“先前這條道被封鎖走不出來,兩年多沒人去走,現如今走的人也不算多,他們也就僅僅只能勉強活著罷了。”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留著這些人在,終究是個隱患。”
“咱們的商隊往後走得越來越勤,保不準哪次遇上大股的聚集,光靠護衛隊未必能萬無一失。”
陸沉點頭認同:“日後六扇門立下之後,掌管的就是這安寧縣中的一應治安,但也不僅限於安寧縣。”
“那些從安寧縣通往青州的必經之路,茶馬道的岔口,邊關六鎮來的糧道,都在六扇門的巡查範圍之內。”
“你帶人去將這些傢伙盡數拿下,查清楚底細,交給章程審斷。”
“罪責輕,願意歸附的,既往不咎,那些惡事做盡的匪首,全都按律處置,一個都不要放過。”
白阿水應了一聲,沒有多問,轉身便出去了。
此後幾日,安寧縣也在消化這次商隊所得。
這次的糧米運回來之後,確實讓安寧縣的生活變得更好了許多。
那些原本只吃粗糧和鹹菜湊合的工地民夫,如今午飯時能分到一碗稠粥和兩片鹹肉,端著的碗裡也多了些油星。
連帶著工地上的人飯食也好了.
一個個老百姓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都生怕自己乾的活不夠多,過兩天斷了這樣的伙食。
這一天能在外幹活就能給家裡省下一筆錢,況且還有工錢,實在是沒人有這個膽子偷奸耍滑。
那些從前愛偷懶的懶漢,如今在工地上也甩開了膀子使勁夯土,生怕被工頭記上一筆給換了去。
董霸回來之後只停歇了三天就再次帶著商隊出發。
這三天中大部分時間還是用來籌措各種藥材山貨。
那些裝貨的麻袋在庫房中堆得像小山一樣,每一袋都紮緊了口子,貼著名籤。
光是商隊一來一回創造的收入,就讓陸沉有了付清麾下五千人俸祿的底氣。
那些原本懸在紙面上的數字,如今正一筆一筆地落袋為安。
他坐在案邊翻看曲紅送來的賬目,指尖在那些墨跡分明的收支之間,讓他心裡有了底。
那些等著發餉的護衛和差役,也終於能在規矩之內領到該拿的月錢,不必再像從前那樣靠外快貼補。
然而,陸沉也隱隱感覺到了另一個問題。
董霸這樣的頻率和規模的商隊,怕是安寧縣裡的這些藥材很快就會供不應求。
那些跟山郎本就是稀缺的人手,商隊本身又抽調了一部分能出遠門的壯勞力去跟車押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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