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羨慕,敬佩與好奇。
大家都知道陸都頭此番是去領受天大的封賞,可具體多大,無人知曉,只知道這位年輕的都頭,又做下了一件頂破天的大事。
風光出行,前途似錦。
然而,這看似陽光下的坦途,卻註定了不可能那麼一帆風順。
深夜。
距安寧縣西北百餘里外,荒山野嶺之間。
一座早已廢棄,殘破不堪的山神廟,在淒冷的月光下如同蹲伏的巨獸殘骸。
廟內蛛網密佈,神像坍塌,唯有角落裡一小堆篝火勉強驅散些許寒意和黑暗。
火堆旁,圍著五六個人。
他們皆穿著便於山野行動的深色勁裝,外罩擋風的斗篷,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但眼神卻陰鷙銳利,如同夜行的猛禽。
為首的是一個臉頰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氣息沉穩中透著血腥,顯然是個刀頭舔血的悍匪頭目。
但此刻他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訊息確認了?”
刀疤漢子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那姓陸的小子,已經出城了?”
旁邊一個乾瘦如猴的探子連忙點頭,壓低聲音道:“老大,千真萬確!咱們的人親眼所見,巳時出的安寧縣北門,隊伍約莫五六十人,有巡山司的皮,也有本地的泥腿子。”
“那陸沉騎馬在中間,竺無雙和燕六那兩個六扇門的鷹犬也在隊中。”
刀疤漢子眼中兇光一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和恨意:“好!好得很!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二皇子殿下何等尊貴的血脈,竟折在這等邊鄙小卒手裡,此仇不報,我等有何面目回去見王庭貴人,見神廟祭司?”
他猛地抬頭,看向身旁一個面色陰沉,一直沉默不語的禿頂老者:“禿鷲,你立刻去發訊號,召集咱們散在附近山裡的所有兄弟!”
“這次不僅要拿那陸沉的人頭回去覆命,還得讓他嚐嚐咱們的一百零八種手段!讓那小子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那被稱作“禿鷲”的老者眼中厲色一閃,點了點頭,也不多話,起身便要向廟外漆黑的林子走去,準備以他們特有的方式召集潛伏的同夥。
然而,就在禿鷲的腳剛剛踏出破廟門檻的剎那。
“咻——!!!”
一道淒厲到極致的破空厲嘯,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那聲音快得超越聽覺的極限,彷彿聲音剛到,攻擊已至!
篝火旁的刀疤漢子臉色驟變,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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