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瞬間還原,依舊是夕陽下的演武場,迴廊,以及廊下神色各異的三個人。
陸沉呼吸略顯急促,額角隱現汗跡,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彷彿經過淬火的精鋼。
他看向那位紫袍男子,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而此刻,竺無雙與燕六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在他們二人的感知中,剛才只是察覺到總捕頭謝星河似乎對陸沉施加了一瞬間的氣勢接觸,隨即陸沉就彷彿被定身般僵立了一瞬。
周身空氣隱隱扭曲,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波動,但持續時間極短,不過兩三個呼吸便恢復了正常。
‘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竺無雙心頭一緊。
她當年也曾受過總捕頭類似的考驗。
那是直接作用於心志的幻境煎熬,她憑藉堅韌心性苦撐了一個時辰,方才得到謝星河一句“心志尚可”的評價,已屬難得。
陸沉這才多久?
幾息時間就似乎潰敗了?
難道他實戰勇猛,心志卻有所欠缺?
這若是給總捕頭留下外強中乾的印象,日後前程恐怕……
不忍見這棵好苗子因此受挫,竺無雙來不及細想,上前一步,拱手急聲道:“總捕大人!陸沉他方才連續修煉新得刀法,心神消耗甚巨,狀態並非完滿。”
“此刻表現,絕非他真正心志水準!還望總捕大人明鑑,能否再給他一次機會?”
她話語懇切,帶著維護之意。
謝星河聞言,卻並未看向竺無雙,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陸沉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驚訝,探究,讚賞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交織閃過。
聽到竺無雙的求情,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低沉,隨即變得暢快。
“哈哈哈……這也不是他的全力嗎?”
謝星河搖了搖頭,看著竺無雙,又看看同樣一臉困惑的燕六。
最終目光灼灼地回到陸沉身上,語氣帶著一種發現瑰寶的興奮:“竺丫頭,燕六,你們可知,方才在那瞬息之間,這小子在我的千刃意域之中,做了什麼?”
他不待二人回答,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斬出了一刀。”
謝星河頓了頓,彷彿在回味那短暫交鋒中的驚豔,緩緩道:“然後,便將我那片意志領域,給生生斬碎了!”
此言一齣,竺無雙與燕六瞬間瞠目結舌,如同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斬碎總捕頭的意志領域?
那需要何等強悍,何等凝練,何等霸道的自身意志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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