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把那位黃兄弟當祖宗一樣供起來,賠禮道歉,務必讓他舒舒服服的!”
正說著,值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的獄卒慌慌張張地衝進來,臉都白了:“頭,頭兒!不好了!陸,陸沉陸大人來了!他帶人直接闖到大獄門口,值守的兄弟沒一個敢攔,這會兒怕是已經進來了!”
王魁和劉黑手同時臉色一變。
“這麼快?!”
王魁低罵一聲,立刻對劉黑手使了個凌厲的眼色。
“快!去黃徵那兒!不管用什麼法子,立刻給他收拾妥帖!態度要恭敬,把責任全推到那些潑皮和誤會上!快去!”
“是!頭兒!”劉黑手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
王魁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皺巴巴的獄卒頭目服,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也快步朝大獄入口方向迎去。
剛走到通往上一層的石階口,就看見一個身影正緩步而下。
來人一身六扇門銀章捕頭的暗青色勁裝,腰懸銀牌,身姿挺拔如松。
火光映照下,面容出奇的年輕,甚至略帶一絲清俊。
但那雙眼睛,平靜,幽深,像是兩口古井,不起波瀾,卻讓人望之心底發寒。
更讓王魁心驚肉跳的是,這年輕人周身似乎縈繞著一股無形無質,卻又切實存在的氣場。
那不是刻意散發的威壓,更像是一種經歷過屍山血海,生死搏殺後自然沉澱下的煞氣與鐵血意志。
凝而不發,卻已讓這常年充斥痛苦與絕望的陰森大獄,溫度彷彿又低了幾度。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自然成為了目光的焦點,讓人不敢直視,更不敢有絲毫怠慢。
王魁只看了一眼,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倖和權衡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秦大人,什麼年輕俊傑,什麼未來前程……
在眼前這位真正的煞星面前,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
這是一種源於生命層次,實力差距和血腥戰績帶來的,最直接的震懾!
他幾乎是小跑著上前,臉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與惶恐,深深躬身:“屬下王魁,忝為此間牢頭,不知陸大人駕臨,有失遠迎,罪過罪過!大人您……”
陸沉的目光掃過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打斷:“我來這裡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帶路。”
王魁被那目光一掃,只覺得脊背發涼,哪裡還敢有半分廢話和推諉,連忙側身引路,聲音都恭敬得變了調:“是是是!大人請隨屬下來!”
“黃,黃爺就在前面,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他一邊引路,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陸沉。
只見這位年輕的銀章大人步履沉穩,眼神始終平靜地注視著前方昏暗的甬道。
對於兩側牢房裡傳來的各種聲響,投來的各種目光,恍若未聞。
那種絕對的冷靜與掌控感,讓王魁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徹底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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