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神宗點頭,隨後說:“我要調息恢復一下,你隨時去將陸沉引來,我們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滅了他,之後一切大吉。”
他說完便閉上了眼,脊背挺直,雙手擱在膝上,儼然是已經進入了調息的狀態。
蒼若蘭也沒拖拉。
她答應了一聲就飛身出去了。
但是她並沒有直接前往安寧縣,而是拐向了青州的方向。
她的速度很快,衣袍在風中拉成一條筆直的線,腳下的山川和河流像是被拉長的畫卷一樣向身後飛速退去。
她要去的地方是青州與嶺南接壤的一座大城,那裡有蒼家設下的據點,能讓她用最快的速度將訊息送回蒼家本部。
她將“八爺要對付陸沉”的訊息寫在一張絹帛上,再封入一枚蠟丸中交給密探。
做完這些之後她才重新折返嶺南,朝著安寧縣的方向飛去。
飛身回去的路上,她心裡也在反覆思考這件事。
蒼家這樣的家族,在這之前竟然都沒有獲取到半點有關於八爺要對付陸沉的訊息。
這隻能說明兩個問題。
要麼就是蒼家已經不行了,根本沒有這個資格知道這種事情。
當然,這種可能性根本就不成立。
能夠掌握蒼梧道半數的蒼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別看他們現在僅僅只是掌握了半個蒼梧道,其實如果他們真正不想給寧王府面子的話,就可以做到在短短時間之內將自己的影響力瞬間覆蓋整個蒼梧道。
那些還在觀望的牆頭草會在幾天之內全部倒向蒼家那一邊。
如果八皇子真的想要爭奪皇位,拉攏他們這種世家豪強是必定要做的事情。
沒有蒼家的支援,八皇子在蒼梧道這一道就少了一條腿。
那就只有另外一個可能。
八皇子要對付陸沉這件事是在最近才定下來的。
而且從根本上八皇子就沒有把陸沉當回事,自然不會大張旗鼓地告知其他人。
一個從嶺南偏遠小縣城裡走出來的年輕人,哪怕他披上了天賜侯的爵位,哪怕他突破到了宗師境界,在那些坐在京城裡俯瞰天下的人物眼中,也不過是一枚暫時被擺上檯面的棋子。
棋子是不需要被認真對待的,隨時可以拿掉,隨時可以丟棄。
蒼若蘭心裡感覺有些不妙。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樣的情況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自己從一開始就對陸沉有一種輕視的感覺。
那個從安寧縣走出來的泥腿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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