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思量片刻之後，點頭說道：“王爺放心，晚輩已經記下了。”
沐王爺看著陸沉，一直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從陸沉臉上移到那捲字畫上，又從字畫移回陸沉臉上。
陸沉坦然以對，沒有避開那道目光，也沒有刻意去迎。
書房中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以及遠處廊下風鈴被風撥動的細碎聲響。
等到片刻之後，沐王爺笑著搖了搖頭。
像是從陸沉的眼底看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一樣。
“你小子就是個犟種。”
“算了，我也懶得再去管你。”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日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便都是你們的造化了。”
陸沉聞言咧嘴一笑。
他開口說：“王爺聖明。”
沐王爺哈哈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書房裡迴盪。
守在門外的李大友聽到屋內這樣的笑容，他嘴角也跟著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王爺都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這麼開懷大笑過了。
真好！
屋內，沐王笑罷之後，開口說道：“我對你其實也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日後能好好地領悟這四個字其中的蘊意。”
“獨斷乾坤！”
“等你真正有所領悟的那一天，想來，也就應該不差了吧。”
陸沉察覺到沐王爺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意有所指。
他自然覺得， 王爺說的應該是這功法修行上的問題。
可當日後，他每每想到沐王爺將這四個字送給自己的場景，心中都在感慨，為何自己當初卻完全沒想過，這獨斷乾坤的四個字，與乾坤獨斷的功法之間，竟有如此差別！
陸沉點頭說：“晚輩定當潛心鑽研，日後不負王爺期待。”
沐王爺嘆了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裡撥出來時拖得有些長。
像是一個已經走了很遠路的人在路邊坐下來歇腳時發出的聲音。
他突然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隨後將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庭院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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