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時光硯成詩》第16章 探知他埋藏的“舊章”(1)

作者:小鹿爆爆·7小時前

電梯驚魂之後,鹿悠悠發現自己在公司裡似乎獲得了一種“隱形”的特殊待遇。

她工位上的那臺老是卡頓的舊電腦,悄無聲息地被換成了一臺頂配的新款;行政部“恰好”盤點出一批人體工學椅,第一個就給她換了;甚至她常去的茶水間,那個時好時壞的咖啡機也被換成了最新款的全自動型號,甚至旁邊還多了一個小冰箱,裡面常備著各種牌子的牛奶——她喝咖啡喜歡加很多奶。

這些變化細微而貼心,如同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同事們偶爾會開玩笑說“悠悠是不是行政部的隱藏錦鯉”,只有鹿悠悠心裡清楚,這大機率又是那位“匿名”者的手筆。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驚慌失措地試圖尋找答案,反而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的歡喜。她開始小心翼翼地收集關於他的一切碎片,像一隻囤積過冬糧食的小松鼠,默默地將這些細節珍藏起來。

她會在公司內部資料庫裡,憑藉專案許可權,搜尋他早年參與過的設計專案。那些檔案記錄寥寥,甚至有些掃描件模糊不清,但她卻依舊看得津津有味。她看到了十幾年前,署名還是“設計師 Aaron Gu”的青澀卻鋒芒畢露的草圖,風格大膽而充滿力量感,與如今公司沉穩的商業風格截然不同。

她也會在午餐時,假裝無意地向元老級別的員工打聽。“聽說顧總當年是和技術部的工程師們一起在車間泡出來的?”她狀似閒聊地問一位產品部的元老。

元老喝了口茶,眼裡露出追憶的神色:“可不是嘛!那時候公司剛起步,哪分什麼總裁員工?Aaron(顧硯嶼)就是個拼命三郎,白天跑市場拉客戶,晚上回來就和我們在車間裡打版、除錯機器。他那會兒啊,可比現在‘接地氣’多了,餓了就和大家一起蹲在路邊吃盒飯,困了就在樣品堆裡眯一會兒……嘖嘖,也真是熬過來了。”

鹿悠悠聽得入了神,腦海裡不禁勾勒出一個年輕、銳利、帶著創業激情的顧硯嶼,與現在這個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冷麵總裁形象慢慢重疊,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原來,他那份對成本和工藝的精準把控,都是這樣磨練出來的。

一次,她替艾米麗去總裁辦送一份加急檔案,王特助恰好不在外間。她猶豫著是否要敲門進去,目光卻不經意瞥見顧硯嶼辦公室虛掩的門縫裡,靠近門口的陳列架上,除了各種行業獎項和合作紀念品,還放著一個很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糙的金屬模型——那是一個極簡的縫紉機頭模型,看起來像是手工打磨的,邊角還帶著毛刺,與周圍精緻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的心猛地一動。那模型……她好像在倉庫某個積灰的角落裡見過類似的、被淘汰的老式機器零件?

他為什麼要把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價值的東西,放在自己辦公室裡?

正當她看得出神,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顧硯嶼站在門口,似乎正要出來,看到她站在外面,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有事?”

鹿悠悠嚇了一跳,像是做壞事被抓住的孩子,臉頰瞬間漲紅,慌忙舉起檔案:“艾總監讓我送……送檔案過來,給王特助……”

顧硯嶼的目光從她緋紅的臉上掠過,又掃了一眼那個陳列架,眼神微深。他接過檔案,語氣平淡:“給我吧。王特助臨時有事。”

“哦……好,好的。”鹿悠悠遞過檔案,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又是一陣心悸,慌忙低下頭,“那……那我先回去了,顧總。”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跑回設計部,她的心跳依舊飛快。那個粗糙的縫紉機模型,和他辦公室裡的一切都那麼違和,卻又彷彿一個沉默的註解,暗示著主人某些不為人知的過往和堅持。

她對他的瞭解,似乎多了一點點,但那層冰冷的迷霧彷彿也更濃了。他就像一個複雜的謎題,吸引著她不斷想要深入探究。

機會很快來了。公司為了慶祝成立十五週年,決定舉辦一個小型的“時光回顧展”,徵集老照片和老物件。行政部號召大家翻翻箱底,看看有沒有能代表公司發展歷程的“文物”。

鹿悠悠立刻想起了倉庫!那個顧硯嶼曾經說過,是他帶著人一手整理出來的地方!

她主動請纓,利用週末時間去倉庫幫忙整理和篩選展品。倉庫管理員老周很高興有人來幫忙,絮絮叨叨地跟她講著各種物件背後的故事。

在一個堆滿早期樣品和舊工具的角落裡,鹿悠悠果然找到了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上面模糊地寫著“初創期·雜物”。她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果然有許多老舊的工具、磨損的尺子、還有幾個和顧硯嶼辦公室裡那個很像的、手工打磨的金屬零件模型。

她還發現了一本厚厚的、頁面泛黃的素描本。

她好奇地翻開,心臟驟然一跳。

素描本的扉頁上,用凌厲的筆觸寫著一個名字:Aaron Gu。

這是……他年輕少時的素描本!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一頁頁翻下去。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設計草圖,服裝、配件、甚至還有一些工業產品的設計,線條大膽奔放,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一種近乎野蠻的生長力。與現在公司那些經過市場嚴密驗證的、優雅但略顯保守的設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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