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言爬上凳子，在身高尺56釐米的位置畫了一條橫線。與一個月前的那條線相比，明顯高出了一大截。他在旁邊記錄：“2025年10月16日，滿月，56釐米，4.8公斤。”
畫完線，希言退後幾步，看著那兩條線之間的距離，突然說：“妹妹長得真快。一個月就長了這麼多。”
“小寶寶就是長得快，”外婆說，“一天一個樣。希言小時候也這樣，第一個月長得最快。”
希言想象著自己嬰兒時期的樣子，但想象不出來。他只有透過照片知道，自己也曾經這麼小，需要人照顧，一天天長大。
“我長得快的時候，媽媽也這麼辛苦嗎？”希言問。
鹿悠悠點點頭：“所有的小寶寶都需要很多照顧，爸爸媽媽都會辛苦。但看到寶寶健康成長，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希言思考著這句話，然後走到媽媽身邊，抱住她：“媽媽辛苦了。謝謝媽媽把我養大，也把妹妹養大。”
鹿悠悠的眼淚又湧了上來。這一個月，她哭的次數比過去一年都多，但都是幸福的眼淚。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一家人決定去小區散步——這是小月亮滿月後第一次“正式”出門。
鹿悠悠用嬰兒揹帶把小月亮抱在胸前，顧硯嶼牽著希言的手，外公外婆跟在後面。夕陽的光線很柔和，照在每個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小區裡鄰居看到他們，都笑著打招呼：“滿月啦？恭喜恭喜！”“小寶寶長得真好啊！”“希言當哥哥啦，真懂事！”
希言挺起胸膛，享受作為“小月亮哥哥”的認可。他時不時看看媽媽胸前的妹妹，確保她沒有被風吹到，沒有不舒服。
散步到小區花園時，他們在一張長椅上坐下。夕陽正在西沉，天空從橘紅變成深紫，第一顆星星在天邊閃爍。
“看，星星出來了。”顧硯嶼指著天空。
希言抬頭，然後低頭對妹妹說：“小月亮，看，那是星星。你是月亮，星星是你的朋友。晚上你們一起在天空裡，不孤單。”
小月亮當然聽不懂，但她的眼睛朝著哥哥指的方向“看”去，小嘴巴動了動。
鹿悠悠靠在顧硯嶼肩上，看著懷裡的女兒和身邊的兒子，感到一種圓滿的寧靜。這一個月很累，很辛苦，但此刻，所有的付出都化為了真實的幸福。
“我在想，”鹿悠悠輕聲說，“滿月不僅是對小月亮的這一個月總結，也是對我們所有人這一個月的總結。我們適應了新生活，希言適應了新身份，小月亮適應了新世界。”
“而且適應得很好。”顧硯嶼補充道，吻了吻妻子的頭髮。
希言聽著爸爸媽媽的話，思考著自己的“滿月總結”。這一個月，他學會了什麼？
希言學會了照顧：拿奶瓶、遞尿布、觀察妹妹的需求。
希言學會了分享：分享爸爸媽媽的注意力，分享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希言學會了責任：作為哥哥要保護妹妹，要幫助爸爸媽媽。
希言學會了愛：那種想要一個人好、想要保護一個人、看到一個人笑就開心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希言學會了，愛不是越分越少，而是越分享越多。有了妹妹，他得到的愛沒有變少，反而多了一份妹妹對他的依賴和信任。
天色完全暗下來，月亮升起來了，幾乎是滿月，明亮地掛在夜空中。月光灑在花園裡，給一切都鍍上了銀色。
“該回家了，”外公說，“晚上涼，別讓妹妹感冒。”
回家的路上，希言牽著爸爸的手，突然問：“爸爸，妹妹會一直這麼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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