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宮裡的景象呀。”
裴琰誇她:“聰慧。”
姜姝儀自己都臊得慌,宮殿都出來了,傻子才看不出來。
她捧著臉繼續看。
裴琰反倒頓了頓筆,忽然抬眸看向她。
姜姝儀歪了歪頭:“陛下怎麼不畫了?”
裴琰沒答她,深深看她一眼,才繼續落筆。
這次是在為那棵樹點綴花葉,而後又蘸墨,在花葉間勾勒出一個圓潤靈動的雀鳥。
雀鳥歪著頭,尖喙微微張著,像是在疑惑什麼,又像是在撒嬌求人撫摸。
姜姝儀驚歎:“哇,好傳神呀,陛下風景畫的雖好,卻有些太過板正,死氣沉沉了,這隻雀兒一來,整幅畫都鮮活了!”
裴琰彎唇:“是傳神。”
此時殿外忽傳來喧鬧聲,而後程守忠推門進來了,稟報道:“陛下,太后娘娘為清嬪一事來了。”
裴琰停下筆,收斂了眸中笑意。
姜姝儀對這種情況倒是輕車熟路了,怕被太后看出端倪,先躡手躡腳地把椅子搬回了原位,而後回到裴琰身邊,指指內殿小聲問:“臣妾還躲進去?”
“不必。”裴琰將未完的畫壓在鎮紙下,對程守忠道:“告訴母后,請她先回宮,朕處理過手頭的事,隨後就去慈寧宮請安。”
程守忠應“是”退了下去。
裴琰又看向姜姝儀,才要開口,姜姝儀便明白了,搶先信誓旦旦地保證:“誰來臣妾都不出去!老老實實地待在殿裡等陛下回來!”
裴琰便笑了:“好,很聽話。”
那能不聽話嗎,昨日溫瑤闖進來的事可是把姜姝儀嚇了個半死,事後才知道溫瑤是打著太后名義來的,程守忠不敢攔。
裴琰還告訴她,溫瑤出去後肯定會把乾清宮有個宮女爬床一事說出去,這幾日估摸著會有不少嬪妃打著求見的名頭過來一探究竟,她最好連大殿都不要出。
姜姝儀都認真地聽進去了。
裴琰離開後不久,芳初就又來了,若在往常,姜姝儀就高高興興地帶著她去內殿玩兒了,今日卻不想理她。
芳初行了個禮後,笑著走過來:“娘娘還生氣呢?”
姜姝儀仍不理她,走到花幾前,去擺弄上面的雙耳瓶,粉彩繪花鳥的圖案,在春日裡擺著好看極了。
芳初無奈道:“奴婢昨日真不是故意的,娘娘想想,清嬪若是發現了您,對您不利,陛下回來後能饒過奴婢嗎?”
姜姝儀冷哼一聲:“本宮不止為這個生氣。”
芳初瞭然:“那就是奴婢為程壽求情的事了。”
姜姝儀扭頭瞪她:“你也知道?本宮以為這麼多日相處下來,你除了忠於陛下外,當視本宮最重的,結果還是一心向著同僚,既然如此,本宮不用你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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