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快,一帶而過,卻充滿了佔有性的暗示。
時書儀美眸微抬,直直瞪向他:
“有意思嗎?”
顧淮野沒有迴避,反而坦然地、甚至帶著點玩味地點了下頭。
從在重逢的那一刻起,顧淮野就清晰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她整個人像一片沉靜的深湖,過去那些因愛而生的傷痕、歇斯底里、偏執不甘……彷彿都被她不動聲色地消化、封存了起來。
她不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可以容忍他踏入她的領域。
可她的心卻像被一層厚厚的冰封著,觸碰不到溫度。
唯一能讓她眼底泛起波瀾的,只剩她的父母。
她把自己困在原地、不再向任何人伸出手。
所以,顧淮野只能選擇——
由他一個人,一步一步,走向她。
不管這條路有多長,有多少冰層需要鑿穿。
他都要走過去,直到重新站到她身邊。
可惜,顧淮野不知道的是——
時書儀近乎殘酷的平靜,並非因為“消化”了傷痛,而是因為任務已經終結。
所有曾因代入原主而生出的愛恨糾葛、痛楚不甘,都已隨著系統提示音的落下,如潮水般退得一乾二淨。
她不是冰封,是抽離。
所以,並不是他想要靠近,就能靠近的。
她與他之間,隔著的從來不是心牆與時間,而是一整個世界的壁壘。
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完成這最後的漫長的“休假”,然後——
乾乾淨淨地,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裡去。
顧淮野關上車門,轉身對仍站在原地的汪青霖揮了揮手,笑容擴大:
“謝了,汪少。人——我就先帶走了。”
引擎轟鳴,越野車利落地調頭,碾過破碎的月光,迅速消失在夜色深處。
汪青霖站在原地。
看著那兩道尾燈的紅光徹底融進夜色。
夜風拂過,帶著微涼的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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