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哥哥開玩笑的。”凌喬唇畔揚起，發動了車子。
“白雪別生哥哥的氣。”凌喬又變回溫暖的向日葵，周圍的風景緩緩而過。
“我沒有生哥哥的氣，”我說，然後伸手，“哥哥的手機給我，我要給哥哥買票。”
車子在東站緩緩停下，高鐵到宗姣那邊的市區要三個小時。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了，如果直接坐到縣裡，需要坐火車，坐火車的話時間太長了。而且宗姣家在山區，到縣裡還需要轉車到鎮上，再從鎮上轉到村裡，然後步行。
“哥哥幫我拿一下，我要去買水。”我把我的書包給了凌喬，下車之後凌喬就戴上了帽子口罩。
凌喬輕易地接過去，提起來晃了晃，存錢罐裡的硬幣頓時嘩啦啦地發出悶響。凌喬瞧一眼，詢問：“白雪在裡面裝了什麼？帶了阿姨熬的豬油？”
前一天媽媽做飯的時候裝了一些豬油，我瞅一眼凌喬。
“不是豬油，”我實話實說，“是我的存錢罐。”
“帶了存錢罐，”凌喬溫聲問，“白雪要到外地存錢？”
“不去存錢，”我從口袋裡拿出來提前準備好的零錢，正好路上花花，我說，“我有個同學因為欠錢要輟學了，我去給她送錢，看看她能不能回來上學。”
“哥哥喝什麼？”我在貨架前問。
“白雪選就好了。”凌喬在我身側說。
我選了兩瓶涼白開，又看一眼身側的凌喬。儘管有口罩和帽子遮掩，還是能夠看出來優越的骨相與外形，在人群中總是能輕易地吸引人的目光。
凌喬雙眼露在外面，在高鐵站的水泥穹頂下，深邃的如同最堅毅的寶石，璀璨而明亮。那雙眼注視著我，微微彎起，我的後頸衣領隨之傳來力道。
“……看哥看傻了？”凌喬湊過來問。
“哥哥被發現了怎麼辦。”我脖頸處傳來溫度，掃見高鐵站的廣告，上面的姐姐在提著小貓的脖子。
我也要被凌喬提著去做貓糧宣傳廣告了。
“還沒火到那個程度，又不是人人都追星。”凌喬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後頸，我下意識拍他，然後耳尖也被蹭了下，身後人的氣息輕輕繞在我耳側。
第22章
022
窗外的風景飛快掠過，依然有人時不時地朝我們這邊瞟過來。好在路上沒有發生狀況，我們順利到達德陽。到了德陽之後坐私家車去縣裡，我們到縣裡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
德陽縣到了晚上路邊幾乎沒人，整個商業街靜悄悄的。頂上的電線胡亂地繞成一團，我跟在凌喬身後，凌喬找了酒店。
“白雪，你有同學的聯絡方式嗎？”凌喬問我。
“沒有，”我說，想了想宗姣的情況，“只有她家裡人的電話。”
凌喬沒再說什麼，我們一起進了酒店，在前臺辦理入住。
“還好我跟過來了，不然你身份證未成年，酒店住不了，”凌喬說著，目光落在我溼了一片的側發尖上，“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
路過的空調外機一吹，我冒了一層汗，整個人像是在大鍋爐裡蒸著。我摸摸太陽穴，揉掉了上面的汗珠。
“可以去網咖，”我說，“縣裡鎮上都有，我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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