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炊原要去當刑警啦,他爹愁的不行嘞,他媽倒是贊成。那職業多危險啊……去個公安部門當文職多好。”
我聞言說:“他也是經過很長時間考慮出來的選擇。”
“是哦,大學畢業了也該找個物件了,也沒見談女朋友。”媽媽說。
媽媽單獨給小短蒸了一份沒刺的魚,凌周權把貓碗放在桌子底下說:“那小孩看著一身正氣,往那邊混說不定也能混出名堂。你看真正掌權的,後面都是一線退下來的。”
“往後的事,誰知道呢。”
“是啦,往後的事,誰知道呢。”
吃完飯,媽媽和叔叔去了房間,我和凌喬留下來刷碗收拾桌子。我把盤子遞給凌喬,凌喬放進洗碗機,放完了也就洗完了。
“哥哥,我們去樓上睡覺吧。”我說道。
樓上我和凌喬的房間沒有動過,凌喬跟在我身後上樓,我牽著他去了我房間。房間裡氣息乾淨,凌喬坐在我床邊說:“不是剛剛說睡夠了嗎?”
“下雪天又不能出門,我和哥哥在家裡過冬。”我拉開窗簾。
整座城市都在下雪,密密麻麻的雪花從雲層往下飄落,墜進整個城市的縫隙裡,蔓延出一層寂靜的白色。潔白的雪花落在每個行人的身上。
洗去人間的罪孽般的,短暫地在人間留存。
第130章 番外二
130
春天,我收到了具封鬱打算去圖書會的訊息。
“是這樣……有一位名叫越馬前史的推理作家,我打算去他的親籤現場,希望能拿到他的簽名……”具封鬱在電話裡說。
凌喬在旁邊聽著,聞言說:“小鬱願意主動去人多的地方,是好事啊。”
“我們陪你一起去好了。”
具封鬱說“好”,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忍不住瞧瞧具封鬱發來的連結,確定我沒有聽錯。
“哥哥,這個越馬前史,是夏由的偶像哦。”我說。
凌喬已經把我所有喜歡的漫畫書都看了一遍,他不由得道:“大概是巧合吧,現實世界裡也有這樣的一位作家,身份有所不同。”
“這種感覺,很神奇,”我說,我拆一包芒果乾說,“就像是,某一刻和書裡的內容重合了,會不會是本來我和哥哥也是某個人創造的角色之類的。”
凌喬拿一片芒果乾堵住我的嘴說:“我們都是宇宙創造的孩子。”
我倒是有那樣的疑問。假如我真的是某個人創造出的角色,那麼如此平庸、相貌並沒有那麼出眾的我,在時代裡不過是一粒微塵的我,什麼也改變不了的我……創造像我這樣的角色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麼想著,我也就講了出來。
凌喬聽完若有所思地說:“答案也在白雪身邊。倘若你我都是被創造出來的角色,白雪身邊的人也全都是假象……比如我們會有那樣的錯覺,從小學開始,到中學再到成人,再到畢業之後,經歷的過程中有些人的面貌或者品質十分相似。”
“白雪認為,身邊每一個人的存在有意義嗎?他們可能什麼也給予不了我們,只是在我們身邊單純地存在。每個人都沒有對身邊人產生宏大的意義,在時代變革面前,沒有人發明出前往星際軌道的火箭列車,也沒有人能夠偉大到徹底改變全人類的思想,全人類的現實生活……意義到底是如何賦予的呢?一定要對他人產生價值才能有意義嗎……過度追求此類意義,難免掉入了自證的陷阱裡。”
我嚼了一口芒果乾,甜絲絲的果乾變得索然無味,我把芒果乾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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