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閃,出現在屋子裡了, 開啟門,是原主親二弟楊啟明, 比他小兩歲,眼神亮晶晶的, 看著自家大哥很是親暱,“大哥,你娶媳婦兒了,下一次是不是輪到我了?”
楊啟春沒好氣道:“現在給你也行啊,你要不?”
“不,我不要,阿孃說太瘦,生不出兒子來,我要找腚大好生養的。”
“滾犢子吧, 你還嫌棄上了。”
楊啟春回憶起原主的原生家庭來了, 對他並不友好, 因為是長子,父母總是交代他多幹活兒, 照顧弟弟妹妹,從小就在吃虧之中長大的。
農村孩子,十五六就有定親了的,有的孩子都生出來了, 原主愣是沒有說親,父母說窮, 說不著急, 原主就信了,可是楊啟春一身的心眼子,能看不出來他們的私心的嗎?
分明是想壓著他給家裡當老黃牛,不想他成親, 當然,也是盤算著朝廷發媳婦兒的時候白撿一個,省下彩禮錢了。
只是吧, 能被家裡剩下強行配婚的能有什麼好女孩子,大多數是能娶就娶個好的了。
就像現在楊啟明還嫌棄那幾個女的身板兒瘦弱了,他還看不上了。
當父母的都有自己的算計,不是對每個孩子都有無私的愛的,這點兒前世的楊啟春都已經看透了了。
“大哥,你身上好香啊,什麼味兒?”
楊啟明這個狗鼻子還在他身上嗅嗅,跟狗似的,被他一巴掌推開了,“能是什麼味兒?老子不能洗洗的嗎?你自己去摘點兒野花混合著草木灰洗洗,也能香噴噴。”
“是嗎?那好,我試試了,山裡還有老皂角呢,我混在一起試試了。”
有錢人用豬胰子做的澡豆子,窮人都是用草木灰和皂角的, 大部分是灰塵,捶幾下湊合著洗吧洗吧,乾淨一些就好了。
楊啟明拿著農具要下地了,只是看著木頭做的鋤頭,臉上的表情差點兒裂開了,這玩意兒也能挖地的嗎?
哎, 還真的是了, 農村窮啊,但凡是鐵器都是非常值錢的,哪兒有錢買鐵鋤頭?
家裡唯二的鐵器就是菜刀和鐵鍋了,誰家能有個柴刀都是條件不錯了。
“這操蛋的世道。”
“大哥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怎麼不下地?”
“我上山找點兒野果子去, 運氣好能撿點兒野雞蛋,咱們也能開開葷了。”
這小子整天的亂跑,就是不樂意下地幹活兒,原主爹孃也慣著,只是壓著老大幹活兒。
再說家裡也就三十畝地,楊永貴三兄弟, 加上他們的媳婦兒, 也能種的過來, 原主也是一個壯勞力, 也就沒有逼著底下的孩子們也下地幹活兒。
幸好家裡沒有一個吸血的讀書郎,他前世也愛看狗血網文,全家勒緊褲腰帶供養一個讀書人, 全家吃不起飯, 養的人家讀書郎白白胖胖的,高人一等似的。
他就不能理解,誰說讀書就要脫離生產的?
餓著肚子讀書的窮秀才大有人在啊,知道讀書的錢來之不易才能奮進啊,把人都給養成少爺了,純純沒福硬是給人享受,慣得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全家都沒好下場。
其實楊家不是不想供讀書人,只是供不起啊,全村兒都找不出一個識字兒的。
楊啟春吐槽著, 沒精打采下地了, 今年是個旱天, 路邊的野菜都枯黃萎靡, 熱浪蒸騰, 燻得人汗珠子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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