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春有點兒猶豫,不是報酬的事兒,是真的累了, 昨兒一夜真的是熬心熬力的, 年輕也不能這麼造啊!
就在他想要委婉解釋的時候, 一個護衛冷哼一聲道:“亭長大人親自來請你了, 條件也給夠你了,別不知好歹!”
謝長榮呵斥他一句:“閉嘴, 別這麼跟楊老弟說話, 咱們來的本來就冒昧了。”
他的同窗一個叫季寧遠,一個叫古大鵬,也面帶不悅,道:“這位老弟, 你有什麼要求儘快提出來,只要不過分我們都會滿足你了。”
過分就算了吧,他們也不是冤大頭。
也是一時心血來潮, 嘗過謝長榮家的牛肉, 就想進山玩玩兒,想打點獵物嚐嚐了。
他們幾個在書院就是混日子,臭味相投, 家裡也管得嚴, 不讓去青樓玩兒,難得想找點兒樂子, 被楊啟春給阻攔,能高興才怪?
謝長榮又道:“我們都帶著護衛弓箭呢, 還有朴刀獵叉, 若不是怕迷路,我們自己也能進去。”
一個個都來逼著他,楊啟春突然就笑了,既然非得找死,那就成全他們了。
“謝亭長話都說到這兒了,我若是不答應,豈不是不識抬舉了嗎?”
這話一說, 他們也滿意,懂事兒就好。
“稍等片刻,我帶點兒東西,咱們再走。”
還是那個護衛,像是故意唱白臉似的,又呵斥道:“東西我們都帶著,你需要帶什麼?不會是故意墨跡的吧?”
楊啟春也不生氣,問道:“驅蟲驅蛇藥帶著嗎?鹽巴調料帶著嗎?蓑衣靴子帶著嗎?繩子揹簍帶著沒有?”
護衛叫葛亮, 噎了一下:“帶這些幹嘛?”
“山裡最怕的不是老虎豹子, 黑熊野狼這些大傢伙, 這些都能躲得過去, 打不過就跑了。
最怕的是蛇蟲鼠蟻這些小東西,防不勝防,你永遠不知道走著走著身上會多出什麼小可愛來了。
一走就是幾十里路, 抓著獵物不得烤著吃的嗎?
不用鹽巴調料,你讓少爺們啃沒味兒的獵物嗎?
下雨了怎麼辦?萬一出不來需要夜宿怎麼辦?
腦子是個好東西,這位大兄弟你可以長點兒。”
葛亮氣的拔刀:“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教訓老子!”
楊啟春猛然起身, 抓著他的手把刀子給摁了回去,另一隻手也鎖住了他的喉嚨, 直接摁在了他身後的大樹上,平靜道:“兄弟, 在我家拔刀, 你很囂張啊!”
他突然出手, 讓護衛們都緊張起來, “住手,放開他!”
謝長榮也震驚楊啟春的身手, 好利索啊, 比他那些武學師父都要乾脆, 他練過嗎?
“楊老弟,冷靜,葛亮,誰讓你拔刀的?給楊老弟道歉!”
葛亮現在都說不出話來, 喉嚨骨頭都被他死死抓著,只需要他一用力,自己喉骨就要碎掉了, 整個人都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 話都說不出來了。
楊啟春猛然撒手, 拍著他的肩膀笑嘻嘻道:“抱歉啊,是我衝動了,都是為了謝少做事兒的,我給謝少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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