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叔若有所思, 他知道一些事情,朱掌櫃這個活兒做的並不輕鬆,跟酒樓的賬房不太對付。
那個賬房是東家太太的小舅子, 每次來都挑刺兒,還得朱掌櫃送好處,不斷的討好,不然就跟東家挑刺兒,朱掌櫃是苦不堪言,每次說起這個小舅子,都恨得磨牙,卻也沒辦法。
“回頭再說吧,咱們家的步子也別邁那麼大, 畢竟咱一窮二白的,沒啥底蘊, 別扯著蛋了。”
楊啟春失笑, 他有空間裡的無數物資,無數調料, 無數美食食譜, 開個酒樓而已,算不得步子邁太大了。
三叔還是膽兒小, 見識少了。
回頭有機會去縣城轉轉, 讓三叔開開眼界, 見得多了做事兒就大氣,沒有這麼畏首畏尾了。
終於到了玉清觀, 因為下雨,冷冷清清的, 除了一個看門的小道士, 都沒什麼人呢。
“兩位善男子, 不知來道觀所求何事?”
若只是燒香的,就沒必要打擾觀主了,他睡覺,最煩人打擾。
楊啟春道:“找你們觀主算個黃道吉日, 還請通傳一聲吧。”
這是生意上門了,算吉日是要給錢的呀, 小道士臉色好看一些,都說雨來財,有錢進賬,不用餓肚子了。
“善男子稍等,貧道這就去通傳,你們可以在大殿轉轉, 拜一拜三清祖師爺。”
“好,有勞了。”
楊啟春也不吝嗇,先給了一錠銀子,足有一兩多呢,他對道士很有好感,反而不喜歡和尚。
小道士再次道謝, 腳步加快,不能讓功德主久等了, 遇到大戶人家了啊。
無極道長是被小道士拖著過來的,“玄鶴啊,矜持,穩重,不要這麼毛毛躁躁的,咱們要很注重儀式感啊, 要有神秘感啊。”
玄鶴不管:“人家功德主給銀子了, 就得伺候滿意了,咱們道觀都三個月沒開張了,再不把功德主留下, 等著喝西北風吧。”
他們道觀的日子並不好過,觀主是個懶的,人家上門求他做法事, 他都不積極, 還說人家虧心事兒做得多了, 不配三清祖師爺庇護, 把客人給氣走了。
哎,他也是命苦,當初父母怎麼不把他丟在寺廟門口,而是丟道觀門口了呢?
若是當和尚,現在肯定吃的胖嘟嘟的,只需要唸經就好, 哪兒需要操心這麼多, 過這種苦日子啊!
兩人的聲音傳來, 楊啟春和楊三叔對視一眼,怎麼感覺這道長不太靠譜的樣子?
只是人家道長一露面,冷傲高深的氣勢, 讓他們下意識的先稽首行禮,“見過觀主。”
“兩位多禮了, 貧道無極, 請去廂房喝茶,咱們慢慢聊了。”
私底下鬥嘴歸鬥嘴,真的見到功德主, 道長還是很會端著的。
“麻煩了。”
小道士看他們鞋子都溼透了, 還特意點燃了木炭給他們烤一下,拿出自己編織的草鞋給換上, 一兩多的銀子開道,小道士十分樂意伺候,生怕他倆不滿意了。
小道士這諂媚的樣子,讓無極難得生出幾分愧疚來,這孩子跟著自己,吃苦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