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就指望著幾隻雞換點兒針線呢, 竟然都給我偷走了,這不是往我的心裡扎刀子的嗎?”
楊老太心疼的抹著眼淚,這幾隻母雞養大可不容易的, 過了年抓回來的,自己都得省出來幾口吃的給它們,眼看著已經下蛋了,一天能摸三四個了,現在全沒了,她真的是比死了楊老二的時候都心疼啊!
楊永貴也心疼,不過挨家去問也不合適, 若不是人家偷的,不是得罪人了嗎?
現在村裡人本身都不喜歡他們,都想著老大那邊兒呢, 再去問,不是找著讓人家罵的嗎?
“阿孃,這可不行的,這不得把人都得罪光了嗎?咱還是想想誰會來偷走咱們的母雞了吧。 ”
有仇,報復他們家,或者是窮的揭不開鍋的,這些人都有嫌疑的。
楊老太道:“難道是周老太太?昨兒她罵我老糊塗了,大孫子不疼, 就偏心老二一家,我遲早會後悔的,我給罵了回去,老孃愛疼哪個就疼哪個,跟她有什麼關係?
鹹吃蘿蔔淡操心的玩意兒,一隻腳都邁進棺材裡了, 家裡人都死光了, 還有臉來說我?”
周老太的男人死的早,兒子當兵走了,第二年就死在戰場上, 屍體都沒有回來,兒媳婦兒帶著孫女兒改嫁,就剩下她一個糟老婆子活著, 性格有些怪異的老太太。
若不是村子裡的人幫襯,周老太手裡也有二十畝地呢,佃給村裡人種, 也不缺錢不缺糧食,就是孤獨,人又瘦又刻薄,小孩兒看了都被嚇哭的那種長相。
她和楊老太一直不對付,每次一起蹲牆根兒曬太陽的時候都會吵吵, 楊老太懷疑是她報復自己呢。
楊老頭給她一個白眼兒,“那周老太比你年紀都大, 又是老寒腿, 你覺得她能翻牆還是鑽狗洞啊?
再說人家吃喝不愁,能看上你那幾只雞?”
周老太:“吃喝不愁就不會偷雞了嗎?你怎麼還幫她說話呢?是不是羨慕她吃得飽,日子過得好了?
你要不收了她當二房了吧,我和她做姐妹?”
楊老頭都被她氣的無語了, 他那物件兒除了尿尿,都十多年沒有支稜過了,收什麼二房?
“你可閉嘴吧, 都這麼一把年紀了, 你說這話也不怕遭人笑話!”
楊老太冷哼一聲, 她當然知道不可能,就是故意埋汰老頭子呢, 他幹嘛幫著周老太說話?
楊啟財看到楊三郎依偎在門框上看熱鬧,呲著大牙樂呵, 突然指著他道:“是不是你?咱們家出家賊了,你報復全家人呢,肯定是你!”
不得不說, 楊啟財無意間猜中了, 但是楊三郎能由著他汙衊自己的嗎?
三郎也是長著嘴呢,不僅長著嘴,還長著手,上前一巴掌把他的手指頭拍下來, “你有什麼證據?憑啥說是我?你也知道你們欺負我了,怕我報復的嗎?
沒有證據就是汙衊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說完又要打, 被楊永貴給攔下來:“弟弟跟你說話而已,你動什麼手?”
楊三郎難掩的失望,“阿爹,你這雙眼睛若是沒用的話,可以扣下來丟掉了,他這是跟我說話?這是汙衊我,冤枉我呢,你到底是誰親爹?”
“他年紀小,不會說話,你也跟他一般見識的嗎?”
楊永貴執迷不悟, 他現在正是拉攏兩個侄兒的時候 ,可不能讓老三壞了自己的事兒。
楊三郎都氣笑了:“他年紀小?我就很大的嗎?他比我小一歲而已,他就該不會說話,就該我讓著他的嗎?
不會說話就閉嘴, 否則就是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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