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老了也愛附庸風雅, 看字畫也有點兒眼力勁兒了, 所以看出柴大用這手字兒的不凡來。
柴大用得意道:“算你有眼光, 不是老夫吹,曾經有人捧著千金來求我一幅字,我都不稀罕寫呢,有我的字兒,你就留著當傳家寶吧。”
這話楊啟春是相信的,不管是書法家還是畫家,只要出名兒了, 他的廢稿都能賣到天價,寫給朋友的書信都價值不菲, 前提是得有名氣才行的。
楊啟春盯著人看一會兒,看得他心裡發毛,“你看啥?我一個糟老頭子你也惦記?”
楊啟春:“可別噁心我了,我想著您老的字兒若是真的這麼值錢的話,您最好死一死,價值能翻倍, 一般的書畫大家都是死了之後才出名兒的。”
柴大用:“……”
這小子今兒就是故意氣他的吧?
楊啟春在他發火之前,取出一個盒子來,“消消火,特意給你帶的茶葉, 好茶,一般人喝不到的, 您嚐嚐,沒事兒我走了,回見。 ”
“一點兒茶葉就想收買老夫的嗎?想的倒是美。”
等楊啟春走後,他燒了一壺水泡點兒茶嚐嚐,實在是家裡沒茶葉了,買茶不花錢的嗎?
他也饞茶葉,這小子終於做了點兒正經事兒,直到孝敬老人。
這一衝, 茶葉的清香氣息頓時飄散在整個屋子了,讓他聞著都精神一震,“這茶……果然不俗!”
……
楊啟春離開柴鎮長家裡,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起來,“這老頭,怕是有點兒來歷呢,難不成真的是什麼大人物?”
想了想去謝家走一圈,找謝長榮打聽一下。
謝長榮在家無聊的很呢,正愁沒人陪著玩兒,拉著他就要喝酒,楊啟春趕緊拒絕:“我還得回家,最近忙著上山賺錢, 可不敢跟你大少爺一樣大白天的喝酒,我來是問問你咱們這兒的鎮長你知道什麼來歷不?是本地人嗎?”
謝長榮:“不是啊,你怎麼想起來打聽他了?”
“好奇唄。”
“他是上面派來的,原本是縣丞, 後來跟縣令政見不合,不知怎麼的派到這兒來了,具體什麼來歷咱們也不知道,不過這老頭倒是個人物, 還看過城門呢, 縣令見了他都得下馬行禮,對他客客氣氣的。”
“這樣啊。 ”
還是個隱藏大佬的嗎?
謝長榮又道:“你來的正好, 季老爺子六十三歲大壽,給我下了帖子,還給你一份兒,到時候一起過去吧。”
“還有我一份兒?”
謝長榮從書桌上翻出來給他,燙金的帖子,寫著他的名字,楊啟春挺意外,季家可以啊,這麼正式下帖子,這是看得起他呢。
“若不是你的不死草,老爺子說不定都過不了這個大壽,這帖子你留著,若是有人找麻煩,還能當護身符用。”
謝長榮雖然不成器,可見識比他多,能得到季家的請帖,都是有點兒關係的,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重罪, 誰想找茬都得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