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春把話說的很直白,就怕他聽不明白, 跟這種單純少爺說話,就不能彎彎繞,不然他們不知道理解成什麼樣兒了呢。
謝老爺就這麼過去了也還好,若是醒來了,大概要將這筆賬算在自己身上的。
忘恩負義,自私自利,說的就是謝老爺這種人了。
料理完了小妾們, 就看到華大夫過來了,他給謝老爺診治的,看到楊啟春在,點點頭打個招呼:“大春也來了。”
“嗯,華大夫辛苦,怎麼樣了?若是需要什麼藥材,我能幫忙的一定幫,大不了去山裡跑一趟, 給謝老爺挖回來。”
這話得說的漂亮,謝長榮感動不已,“楊兄,你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不至於,不敢當了。”
楊啟春抽出自己的手來,怎麼還上手了呢?
年輕輕的弄的怪油膩的, 什麼毛病?
謝長榮沒看出楊啟春的嫌棄,華大夫倒是看出來了,當大夫的總是會細心幾分, 他說起謝老爺的病情,免除了楊啟春的尷尬。
“謝老爺的外傷很嚴重,不過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撞到了腦子,腦子裡有淤血,所以一直醒不過來。
我暫時只能給救治外傷,骨折的地方都固定好了,外傷也清理乾淨,敷上藥,這個是沒問題的。
只是腦袋裡的淤血,只能吃藥看看效果,暫時是沒有好的辦法。”
這個謝長榮也能理解,腦袋裡的淤血誰都沒有辦法的?
楊啟春也不吭聲,最好就這麼昏迷醒不來才好呢,這個老銀幣,活該遭報應的。
他甚至懷疑這次的意外說不定都不是意外,來往鎮子上這條路雖不是官道,卻也是常年行走,很安全的, 幾乎沒有出現過意外了, 他只走一趟,就受傷嚴重,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
只是楊啟春不會說出來,徒惹事端。
華大夫也診治完了,楊啟春也探望完了,兩人一起告辭, 謝長榮親自送到門口,他也累的夠嗆,兩人叮囑他好好休息,以後謝家就靠他了。
謝長榮也是一夜之間長大不少, 連連感謝, 許久才轉身回去休息。
楊啟春和華大夫都默契地沒有交談,回到醫館,關起門來才聊起謝老爺的傷勢,“真的沒有辦法讓淤血消散的嗎?”
楊啟春先問道, 他覺得華大夫的醫術,不該這麼菜呢。
華大夫頓時著急了,“你這麼說什麼意思?懷疑我有所保留的嗎?我是個大夫,我能救的一定會救,絕不會隱瞞不救的。”
“哎,彆著急啊,我就是這麼一說,你越著急,我瞧著都有些心虛了呢。”
華大夫:“……”
這臭小子的一張嘴真是討人厭,真想給他撕爛了。
他嘆息一聲:“其實我也不喜歡謝老爺這個人,只是醫者仁心,我還是盡力救治的,你不能懷疑我的人品啊。”
楊啟春眼睛一亮,這其中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