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忘了刷牙洗臉,在一群糙漢子中間, 就是個精緻男孩,小白臉子。
只是沒人敢笑話他,反而跟著學,大春哥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他們作為兄弟的卻這麼埋汰,一張嘴大黃牙臭烘烘的,怎麼好意思說是大春哥的兄弟呀?
楊啟春以一己之力,帶動了年輕人愛乾淨的風氣, 以後他們村兒的後生不管長得怎麼樣吧,起碼站出來是乾淨舒服的, 是周圍村兒的姑娘們爭相要嫁的物件, 倒貼嫁妝也願意嫁呢。
只能說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吧。
有了銀子的激勵,他們幹了半夜的活兒,又做早飯收拾馬車, 累的夠嗆,精神卻很好的, 笑容不斷。
牛馬能幹活兒,但是得吃足了草料才行的。
前世那些牛馬怨氣那麼大,肯定是給的草料不夠, 不然肯定會更加加倍的幹活兒, 做最勤奮的牛馬。
再次趕路,走了二十多里,午飯之前終於看到了縣城的大門了, 在楊啟春看來就是個破破爛爛的城門口子,青磚都掉下來不少,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繕過了。
在楊二郎他們看來,這城門好宏偉,好大,好氣派啊,不愧是縣城啊!
入城是要交錢的,一個人兩文錢, 看著不多, 對普通家庭來講,也是一筆負擔了。
城外就有擺著茶水攤子,吃食攤子做買賣的人家, 只需要給城門官交點兒錢就好,比去城裡擺攤兒少了很多麻煩,不用應付青皮混子們的訛詐,衙門差役的剝削了, 所以價格也便宜。
楊啟春讓眾人在城外吃了點兒湯麵,然後再進城,這樣能省點兒錢了,順便打聽一下城裡的情況。
“縣城這麼繁華,咱們縣太爺肯定是個清官大老爺的吧?”
麵攤兒老闆嘆息一聲,道:“一看你們就是第一次進城,見識少了吧,這算什麼繁華?城門都破敗成什麼樣兒了,都沒修繕一次。
得虧沒有戰爭,這幾年還算太平,這要是有戰亂,就這破城門,能擋得住誰呀?”
“那咋不修呢?縣太爺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真的有亂子,縣太爺第一個跑了,還不如人家季家能扛事兒呢,鐵打的季家,流水的縣太爺,縣城裡的老住戶都知道的。
你們啊,進城之後老實點兒,千萬別犯在了差役手裡,否則……,自求多福吧。”
這個縣太爺是個貪官兒啊,楊啟春歇了攀附的心思,還是好好和季家搞好關係吧,季家名聲不錯,值得交往。
“老闆,你們這麼說縣太爺?不怕他聽到處罰你們的嗎?”
楊二郎覺得很新鮮,在他心裡縣太爺就跟土皇帝似的,尊敬還來不及呢,怎麼敢說縣太爺不好啊?
老闆道:“這是在城外,縣太爺的手沒有那麼長,狗腿子們懶得出來,進了城就不一樣了。
年輕人啊,你也別想著告發我,離開這個攤子,說了什麼話我是不認的,也就這位小哥給我小費了,不然我跟你們嘮叨這個幹嗎?”
原來楊啟春塞了一小塊兒碎銀子給他,人家才說實話的,換個人問, 他肯定是粉飾太平,一切都好, 交淺言深嘛。
看在銀子的份兒上, 他樂意提醒幾句,看他們的樣子像是行商,多瞭解縣衙那群差役的德行,對他們沒壞處的。
楊二郎還不知道,大哥竟然給人小費了, 又學到一招兒,想聽真話,得銀子開道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