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季老太爺的壽辰了，楊啟春決定帶著二郎出去長長見識，其他人都待在客棧裡不要輕易出門。
現在縣衙的那群捕頭們都跟瘋狗似的，聞到一點兒血腥味兒就衝上來，不管抓不抓的到真兇，總得找個能背鍋的來熄滅縣令兩口子的怒火了。
外面已經抓了不少人，都被丟入縣衙大牢裡去了， 現在縣城裡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的，不敢出門。
青樓裡的姐兒們和花媽媽也倒黴了，人是死在他們樓子裡的，縣令夫人第一個饒不了他們了。
楊啟春也沒在意，既然做的是撈偏門的生意，那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了，青樓是什麼乾淨地方嗎？
這些年肯定沒少做逼良為娼的生意，不能細說，都是血淚了。
楊啟春穿戴一新，也給二郎準備了一身行頭，可把孩子高興壞了。
因為季老太爺的壽辰，街上多了幾分熱鬧，楊啟春帶著二弟步行去了季家。
在門口碰到了古大鵬和他的父親古蘭時古老爺，出乎楊啟春意料，這位古老爺竟然長得很是儒雅，一身的書卷氣，像個秀才公，反而不像個商人了。
古大鵬是特意等著他的，把他介紹給自己老爹：“阿爹，這位是我說的楊啟春，楊兄。”
“古老爺好！”
楊啟春抱拳行禮，古老爺點點頭：“不錯，英雄出少年，瞧著是個伶俐的，你們跟著我進來吧，吃了酒席就早點兒離開。”
楊啟春心中咯噔一下，難不成縣令公子的事兒還有變故的嗎？
“是，我們知道了，多謝您的提醒。”
古老爺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暗暗點頭，這是個機靈的，兒子跟他交好也不錯， 以後多個朋友了。
古大鵬跟在老爹身後， 低聲跟楊啟春道：“昨晚兒縣令夫人親自來我家詢問，那樣子跟母狼似的，若不是我爹強勢， 她都想帶走我去刑訊審問，可嚇人了。”
古大鵬想起縣令夫人那凶神惡煞的臉，臉色更白幾分，身體都哆嗦一下，可見嚇得多厲害。
“這位縣令夫人這麼兇殘的嗎？”
古大鵬看著周圍沒什麼人注意他，低聲道：“何止是兇殘，簡直是毫無人性，聽說當日伺候史公子那幾個姐兒，都被做成了人蠟燭，擺在棺材旁邊點燃了呢， 還有幾個漂亮的給剝皮做成人皮燈籠了呢，你說嚇人不？”
楊啟春眼底閃過殺意，“她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青樓的姐兒算什麼人！”
古大鵬不以為然，他的觀念裡這種下九流的人命可不值錢，只要不找到自己身上，他是不在意的。
但是楊啟春不一樣的，他尊重生命，殺人不過頭點地啊，你發洩怒意，已經抓了不少人了，怎麼還能這般殘忍地折辱那些無辜女子？
“她都快瘋了，你們趕緊走吧，若不是季家擋著，現在都把你抓起來了。”
縣令夫人現在不管你是不是無辜，她要的是發洩，楊啟春這樣沒有根基的泥腿子是最好的發洩物件啊。
幸好他再次救了季老太爺，讓季家力保，否則這事兒真的沒那麼容易過去的，楊啟春低估了權貴對人命的漠視了。
“我知道了，待會兒好好謝謝季少？”
“是該好好謝謝人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