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有兩米寬了,有點兒大型道觀的氣派了。
拾階而上,眼前越來越開闊,道路兩邊都給清理的乾乾淨淨,還能看到有村民在幹活兒。
他們都認出楊啟春來,停下活兒打聽訊息,“大春,外面怎麼樣了?好些天都沒有流民出現,是不是雪災過去了?朝廷怎麼說的?”
楊啟春一一解釋一下,最後道:“喊我玄風道長,別喊什麼大春,聽著好像是傻子一樣。”
“哈哈……,那好,玄風道長好啊,我們能回村兒過年了是吧?”
“對啊,想回就回去吧。”
“哎,回去啥都沒有,沒吃沒喝的,還是留在這兒吧。”
人跟動物一樣,惰性都是養出來的,你每天習慣了有人投餵,只需要付出點兒勞動就能吃飽喝足,誰想要自己出去狩獵?
忍飢挨餓的還可能打不到獵物,甚至可能會受傷,被別人反殺了,哪兒被人圈養的好啊!
所以他們對回村兒並不期待。
他們村兒跟楊啟春村裡又不一樣,楊啟春村兒里人是有自己的物資,都有自己的規劃,不是完全靠著楊啟春養著的。
他們現在就是幹活兒有飯吃,不幹活兒就沒有,房子也都沒了,想要重新恢復生產,房子就是大問題,想想都發愁呢。
“這事兒我會跟順風他們商量的,該回去就得回去, 別一直打擾我師父了, 道祖也是喜歡清淨的,哪兒能一直打擾人家?”
“嘿嘿,倒也是啊。”
楊啟春擺擺手,快速上山,不再跟人寒暄,否則都走不了了,這些人太能說,一個個都成了十萬個為什麼。
李順風已經恢復好了,只是少年沒有以前的青澀,還蓄著鬍鬚,像個糙漢子似的,充滿了野性和力量感,看著就很不好惹啊。
這一年, 經歷這麼多的事兒,讓李順風脫胎換骨啊,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現在的變化,不再是以前那個無助弱小的少年。
就是他爹跟他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他的神色,他一皺眉,他爹就打哆嗦,大氣都不敢喘。
沒有了他娘和舅舅一家人的吸血,弟弟妹妹們都變得活潑開朗,個頭都長了好多,日子過得更好了。
只是他爹這個精神狀態,讓李順風很不滿意, 難不成還惦記著他娘?放不下的嗎?
或許當初讓他跟著阿孃一起走了的,這樣他們就能團聚,也能有個伴兒。
順風爹看著兒子對自己散發著冷意的眸子,都嚇得夠嗆,順風想做什麼?
他都這麼老實了,這孩子又有什麼心思啊?
楊啟春過來的時候,就是李順風沉著臉,想著怎麼收拾他爹的時候。
好傢伙,這一身的糙漢氣息,加上徹骨的冷意,讓楊啟春差點兒沒認出來,他那個靦腆清秀的少年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