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瞧著,太監們的日子其實挺慘的,拿著微薄的錢,忍受著身體的殘缺,還有心靈上的煎熬, 人不變態才怪呢。
“都是苦命人,別為難他們,就這樣吧,罪魁禍首還是大金人,給他們緊緊皮子。”
“楊哥說的對, 大金公主沒那麼大的膽子算計你,肯定是她的兄長海陵王。”
“他怎麼還留在京師?不該被髮配嶺南的嗎?”
“不是被你打斷了腿沒走成?”
“你看你,又犯了婦人之仁,腿斷了人不是沒死的嗎?弄個馬車拉著不行的嗎?
你怎麼好讓人家和家裡人分離,這多不公平,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的嘛。”
元澄表示受教了, 還是楊哥狠心,不是,是楊哥仁慈,怎麼能讓人家骨肉分離呢?
“傳旨下去,明日送海陵王去嶺南, 讓他們一家團聚。”
“奴才遵旨。”
過年都不給他過好,不管大金人打什麼主意,敢算計他,就得付出代價。
有了這個小插曲,楊啟春不耐煩留在宮裡,喊了溫靈姿和母親提前出宮回家自己慶祝。
景和帝賞賜了很多東西,還有御膳,沒有絲毫不悅,君臣之間的感情讓人羨慕。
只是除夕宴過後,宮裡漸漸冷清下來,元澄洗漱換了睡衣,難得的安靜下來,看一會兒書放空一下腦子。
伺候的大太監還是他以前的親信,叫陳梁,是從小就伺候他長大的四個大太監之一。
“皇上,喝點兒參湯,夜色深了,還不安置嗎?”
“還不困,看一會兒書再睡。”
陳梁道:“奴才以為皇上是因為宴席上的事情生氣呢,楊侯爺都敢發作宮裡人,是不是有點兒恃寵而驕了?”
元澄眉頭動了動:“你是這麼認為的?”
陳梁:“奴才不敢,奴才就是隨口一說, 主子別多心。”
“你都說出來了, 朕能不多心嗎?”
“主子明鑑, 奴才是擔心臨安侯一家獨大,加上溫家,季家,他們三家關係緊密,軍功赫赫,若是有二心,皇上豈不是危險?”
元澄放下書,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知道替孤操心啊!”
“奴才分內的事兒,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的, 只有奴才才是真心盼著主子好啊。”
“你的真心是真的,但是蠢也是真的,來人,拉出去杖斃。”
門外守護的御林軍衝進來,不顧陳梁的求饒哀嚎,拖出去打死,所有的太監們都噤若寒蟬,稚嫩的皇帝終於露出他的獠牙, 變成喜怒難辨的合格的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