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細節並不複雜,卻足夠骯髒和危險。
針對一個據信藏匿了鳳凰社成員的混血巫師聚居區,進行一場“威懾性”的襲擊。
要求是造成足夠的恐慌,留下黑魔標記,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盧修斯聽著,面上保持著絕對的恭敬與專注,心臟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聚居區,那裡意味著有更多的家庭,更多的孩子……像他即將出生的孩子一樣的孩子。
他麻木地分配著任務,計算著撤退路線,用完美的純血統理論包裝著這次暴行,大腦卻在分神。
西茜怎麼樣了?
疼得厲害嗎?
治療師能應付雙胞胎生產可能出現的所有狀況嗎?
雙胞胎究竟是男孩還是女孩?
又或者兩個都是?
自己不在妻子的身邊,它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一時間,他只覺自己彷彿被人殘忍地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必須全神貫注、不能出絲毫差錯的食死徒盧修斯·馬爾福。
另一半是那個靈魂己經飛回馬爾福莊園,守在產房外焦急踱步的丈夫和父親。
行動在夜幕完全降臨時展開。
過程混亂、暴力,充斥著刺眼的綠光、驚恐的尖叫、建築倒塌的轟鳴。
盧修斯精準地發射著魔咒,擊暈那些試圖反抗的成年巫師,指揮著同伴,完美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他甚至用冷酷的聲音下令燒燬了邊緣的幾棟房屋,以確保“資訊”傳遞得足夠清晰。
但他的眼睛,卻下意識地迴避著那些從窗戶後一閃而過的、小小的驚恐面容。
在一次掩護性爆炸產生的煙霧和混亂中,他袖口的黑魔標記再次傳來一陣尖銳的悸動,並非召喚,而是一種……扭曲的愉悅感。
透過標記傳來的,是黑魔王正在遠處某個制高點,欣賞著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恐懼與毀滅時,所產生的快意。
那一瞬間,盧修斯只覺胃裡一陣翻攪。
不是為了眼前這片狼藉,畢竟馬爾福本身也並非心慈手軟之輩,而是為了這種將暴力和恐懼當作藝術欣賞的品味,以及自己不得不成為這“藝術”一部分的處境。
他曾經或許也曾沉醉於純血統理念帶來的優越感和力量感,但此刻,在即將迎來新生命的時刻。
這種赤裸裸的、毫無意義的殘忍,只讓他感到無比的……骯髒和疲憊。
行動“成功”結束。
帶著硝煙和一絲極淡的血腥氣,盧修斯回到了諾特莊園進行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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