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裡安似乎天生就不怕斯內普的冷臉。
他會安靜地待在斯內普來訪時所在的房間角落,玩自己的,或者看圖畫書。
有時候,他會慢慢挪到斯內普坐的椅子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挨著。
斯內普最初會皺眉,但從未驅趕。
後來,他甚至會默許達裡安靠在他腿邊打瞌睡,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鉑金色的頭髮蹭著他的黑袍。
最讓納西莎和盧修斯感到驚奇的,是達裡安對斯內普情緒的微妙影響。
斯內普在霍格沃茨任職後,工作壓力顯然比過去大了更多,除了繁重的教學,他甚至還要應付鄧布利多各種額外的“請求”,更要忍受來自同事的審視和部分學生的敵意。
因此,他常常帶著一身低氣壓回到蜘蛛尾巷或來馬爾福莊園。
但每當達裡安在場時,情況就會有所不同。
達裡安似乎能敏銳地察覺到斯內普平靜外表下的煩躁。
他不會像德拉科那樣試圖用炫耀新學的咒語或家族新聞來吸引注意,因為那樣通常會讓斯內普感到更加不耐煩,也不會像納西莎那樣出於關心而詢問西弗勒斯在學校的經歷。
他只會慢慢走過去,有時候遞上一塊家養小精靈剛烤好的、還溫熱的薑餅小人。
或者只是仰起臉,用那雙清澈的灰色眼睛看著他,輕輕說一句:“教父,今天下雨了,花園裡的泡泡莢開花了,是藍色的。”
話語毫無意義,聲音溫暖平靜。
但奇怪的是,斯內普身上那種尖銳的、彷彿隨時要刺傷人的冰冷氣息,往往會在這樣的時刻,悄然緩和下來。
他會看著達裡安,沉默幾秒,然後或許會極其輕微地“嗯”一聲,或者伸手接過那塊薑餅。
他緊鎖的眉頭會舒展一點點,漆黑眼眸深處的陰鬱似乎也被那抹乾淨的灰色稀釋了些許。
納西莎曾私下對盧修斯感嘆:“西弗勒斯在達裡安面前……簡首像變了個人。”
盧修斯則看得更深:“達裡安讓他想起了什麼……或許是他自己早己失去的,或者從未擁有過的純粹。”
“西弗勒斯的世界太黑暗,太複雜,達裡安的簡單,對他而言是一種……慰藉,哪怕他自己不願承認。”
至於德拉科,他幾乎很快就發現了教父對弟弟的偏心。
一開始,他會感到委屈和不平。
為什麼達裡安不用背那些複雜的魔藥配方?
為什麼達裡安在教父面前可以那麼隨便?
他甚至有一次鼓起勇氣,帶著控訴的語氣對斯內普說:“教父,您對達裡安太寬鬆了!這不公平!”
斯內普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像浸過冰水:“公平,馬爾福先生?世界從未公平過。”
“如果你把注意力從計較公平轉移到提升你那可憐的能力上,或許我會考慮對你公平一些。”
頓時,德拉科被噎得滿臉通紅,又氣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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