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或許就能用更強大的魔力強行平息暴動,減少對孩子的傷害?
不,他甚至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在那樣的混亂中及時保護好達裡安。
但至少,他不會讓納西莎獨自面對這一切,不會在事情發生時,遠在冰冷的一方,雙手可能還沾染著別人的鮮血,而自己的兒子卻在生死邊緣掙扎。
瞬間,強烈的自責、愧疚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痛恨自己的缺席,痛恨那個將他召喚走的黑暗勢力,痛恨這個將他的家庭置於如此危險境地的瘋狂世界。
然後,他緩緩在納西莎的身邊跪下,伸出手臂,將她和達裡安一起擁入懷中。
納西莎終於忍不住,靠在他肩上低聲啜泣起來。
“是我的錯,西茜。”盧修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痛楚,“我不該離開。我不該讓你們獨自面對這些。”
納西莎搖頭,淚水浸溼了他的肩頭:“不……不是你的錯。我們都知道……你不得不去。只是……只是達裡安他……他還這麼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次子蒼白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憐惜和恐懼,“為什麼會這樣?他平時那麼安靜……”
盧修斯無言以對。
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達裡安那異於常人的、更加敏感細膩的內在?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黑暗壓力,連一個嬰兒都無法完全隔絕?
又或者,只是命運一次無情的、毫無理由的打擊?
他看著達裡安,這個不像馬爾福的孩子,這個差點因為一次毫無徵兆的魔力暴動而夭折的孩子。
那一刻,盧修斯心中最後一絲對黑魔王事業的猶疑或功利性的依附,徹底湮滅了。
什麼純血榮耀,什麼權勢地位,在差點失去骨肉的恐懼面前,都變得蒼白可笑,一文不值。
他必須結束這一切。
不惜任何代價。
他需要更積極地洗白,更需要為馬爾福家,為他的兩個孩子,尤其是這個看起來格外脆弱的次子,鋪就一條絕對安全的退路。
“他會好起來的,西茜。”盧修斯的聲音斬釘截鐵,彷彿在對自己立下誓言,“我保證。我不會再讓任何事傷害到你們,傷害到他。”
接下來的幾天,盧修斯推掉了所有事務,寸步不離地守在莊園裡。
他親自監督治療師斯圖爾特每日的到來,詳細詢問達裡安的恢復情況,並默許納西莎將達裡安的搖籃搬進了他們所在的主臥室,以便日夜看護。
德拉科似乎也感應到了家裡的緊張氣氛和弟弟的異常,變得更加黏人,也更易煩躁。
盧修斯在照顧達裡安的同時,也分出一部分精力安撫長子,這讓原本就更關注德拉科的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同時承擔起了兩個孩子父親的角色。
達裡安的恢復緩慢而令人心焦。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偶爾醒來,眼神也顯得迷茫無力,喝奶都很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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