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裡安從窗外收回視線,轉向他們,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友好的微笑:“你們好,文森特,格雷戈裡。”
他的聲音溫和,沒有任何屬於馬爾福式的傲慢或敷衍。
克拉布和高爾撓撓頭,嘿嘿笑了。
他們從小就和德拉科一起玩,自然也認識達裡安。
但與面對德拉科時那種帶著畏懼的順從不同,他們對達裡安的態度要輕鬆自然得多。
或許是因為達裡安從來不會用命令或鄙夷的語氣對他們說話。
或許是因為達裡安偶爾會注意到他們因為笨拙而出的糗,並遞上一塊手帕或一句溫和的沒關係。
又或許,僅僅是達裡安身上那種與周遭純血圈子格格不入的寧靜氣質,便能讓他們下意識地感到放鬆。
這其實並非特例。
在純血家族那個相對封閉的小圈子裡,達裡安·馬爾福一首都是一個奇特的存在。
他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的弟弟,身份尊貴毋庸置疑。
但他卻沒有繼承,或者說,沒有被成功灌輸那種典型的馬爾福式精明、傲慢與攻擊性。
他安靜,溫和,對政治和血統論興趣缺缺,魔力表現“平庸”,甚至因為嬰兒時期的那場意外而被過度保護。
起初,一些家族可能暗中嘲笑馬爾福家出了個異類或弱苗。
但不知從何時起,風向微妙地改變了。
也許是因為達裡安那種天生的、毫無侵略性的親和力。
在那些充斥著虛偽客套、攀比炫耀的純血宴會上,當其他孩子要麼努力表現自己,要麼拉幫結派時,達裡安往往安靜地待在角落,或者陪伴在納西莎身邊。
但他並非孤僻。
如果有哪個孩子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果汁、因為背不出家譜被父母責備而沮喪、或者僅僅是感到格格不入的孤單時。
達裡安常常是第一個注意到,並會悄悄走過去,遞上一塊點心,或者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陪一會兒。
他不會說太多安慰的話,但他那雙清澈的灰色眼睛和周身平和的氣息,偏偏總能莫名地能讓人平靜下來。
他就像生長在一片崇尚荊棘與銳石的殘酷之地中央,一株意外萌發的、柔嫩的、開著不起眼,卻能不由自主讓人心生憐愛的小花幼苗。
起初人們或許忽視甚至輕視,但漸漸地,開始有人下意識地為它擋去過於猛烈的風,拂開可能壓垮它的落葉。
這並非出於功利,達裡安並不能為他們帶來首接的政治或經濟利益。
這只是一種……本能,一種對脆弱美好之物的保護欲,一種在這個充滿算計與競爭的環境裡,對純粹善意的罕見珍惜。
因此,大部分純血家族的孩子們,無論他們自己私下如何爭強好勝,在面對達裡安時,都會不自覺地收斂起尖銳的部分。
他們知道達裡安是德拉科的逆鱗,也知道馬爾福夫婦將他護得眼珠子似的。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達裡安本人,值得這份小心翼翼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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