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今天的馬爾福有點不對勁,少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攻擊性,多了一種沉悶的、壓抑的東西。
但他沒時間細想,因為達裡安還需要他的關心。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達裡安床邊坐下,開始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試圖分散他對疼痛的注意力。
羅恩和赫敏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賈斯廷和厄尼見有格蘭芬多接管了安慰工作,便對達裡安說了聲好好休息,也先行離開了。
達裡安聽著哈利溫和的話語,感受著膝蓋上藥膏帶來的清涼和逐漸減輕的刺痛,心裡卻依舊沉甸甸的。
哥哥剛才的眼神……還有那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讓他有種莫名的不安。
哥哥到底打算做什麼?
而此刻,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今晚,必須徹底了結和波特之間的麻煩。
為了弟弟,也為了他自己。
他不能再讓弟弟因為這些事情分心、擔憂,甚至受傷了。
他完全忘記了,或者說,刻意忽略了,自己今晚的了結行動,本身就可能帶來新的、更大的麻煩。
醫療翼裡,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為達裡安蒼白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安靜地聽著哈利說話,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窗外逐漸暗淡的天光,以及一絲深藏的、揮之不去的憂慮。
——
當西弗勒斯如同地窖裡常年不散的陰影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醫療翼門口時,正對著達裡安膝蓋上的傷口皺眉的龐弗雷女士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首到那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過的煩躁,冰冷絲滑,且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龐弗雷夫人。他的情況?”
不得不說,有那麼瞬間,龐弗雷女士確實被嚇了一跳。
然而當她轉過身,看到一身黑袍、臉色比平時更顯陰沉的西弗勒斯,半晌才驚訝地眨了眨眼道:“哦,斯內普教授!”
“您怎麼……我是說,達裡安·馬爾福先生下午在飛行課上不慎摔傷,右膝蓋挫傷和擦傷,我己經處理過了。”
“骨頭沒事,傷口不深,但需要休息,避免劇烈運動。這種藥膏每天換兩次,大概三天就能結痂。”
而斯內普那雙漆黑的眼睛在龐弗雷女士說話時,己經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了病床上的達裡安。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眶因為疼痛的緣故仍然有些發紅。
捲起的褲管下,則是一片塗著刺目黃色藥膏的紅腫皮膚,還有孩子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微微瑟縮了一下的肩膀。
頓時,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惱怒和某種更深沉情緒的東西,在他胸腔裡翻騰了一下。
不慎摔傷?這個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的小教子,似乎總能在他預料不到的地方受傷!
飛行課?他早該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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