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站在壁爐邊的孩子。
達裡安額頭的紅印己經淡了很多，如果不在有光的地方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校袍依舊平整，頭髮也有點亂，甚至偶有幾縷鉑金色的髮絲翹在頭頂，就像是被風吹過的蒲公英。
“你想吃什麼？”接著，斯內普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達裡安抬起頭，對上了那雙黑色的眼睛。
教父的表情依舊看不出情緒，但他問了這句話，就意味著他願意接受了。
“食堂裡應該還有吃的。”對此，達裡安甚至十分認真的想了想，“家養小精靈們不會那麼快收拾完。教父想吃什麼？我去問問。”
斯內普沒有說話。
達裡安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回答，又問：“是烤土豆？還是南瓜湯？我記得教父喜歡——”
“我沒什麼特別想吃的。”但很快，斯內普就出聲打斷了他，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在忍受什麼。
他的目光從達裡安身上移開，視線再次落在那堆快要燒盡的柴火上。
達裡安看著他。
教父的側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消瘦，下頜線的輪廓像刀削一樣分明。
他忽然想起，去年的有段時間，教父也是這個樣子，在食堂裡吃得很少，臉色蒼白得像是隨時會消失。
“那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達裡安沒有追問，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教父等我一下。”
“達裡安。”斯內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聞言，達裡安停下腳步，回過頭。
斯內普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像是壁爐的火光投進去的倒影，又像是別的什麼。
“不必去。我——”
“教父，你中午就沒怎麼吃。”只聽達裡安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堅持，“我知道教父不餓，但如果吃的太少，晚上就會難受。”
說著，他推開門，走廊裡的燭光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我很快就回來。”話落，門在他身後合上。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安靜。
斯內普坐在書桌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左手邊最下面的那個抽屜上。
那個抽屜裡，放著一些永遠不會融化的糖果，和一些永遠不會寄出去的信。
他的手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瞬，最終沒有拉開那個抽屜，只是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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