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達裡安寫到第三段的時候,羽毛筆卻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寫下的字跡:【熒光閃爍產生的光,是巫師魔力外在表現的一種形式,其亮度、顏色和穩定性,與施咒者的精神狀態和魔力基礎密切相關。】
這些都沒錯,因為弗立維教授上課時就是這樣講的,課本上也是這樣寫的。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想起今天在課堂上,當他說出“諾克斯”的那一瞬間,整個教室都暗下的一瞬。
那種暗,並非簡單的“光被熄滅”能夠解釋的。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魔杖尖湧出去,將周圍所有的光源都壓下去了一瞬。
他在羊皮紙上又寫了一行:“諾克斯咒語的本質,是對光的否定。”
然後他停下來,看著這行字。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他才在作業的最後寫道:【光與暗,是魔力的兩面。一個合格的巫師,既要學會點亮魔杖,也要學會在適當的時候熄滅它。這不僅是對魔力的控制,更是對自身的掌控。】
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覺得弗立維教授應該會滿意,便放下羽毛筆,將羊皮紙推到一邊。
然而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就發現德拉科正看著他。
“寫完了?”只聽德拉科詢問。
達裡安點點頭。
德拉科伸手把他的作業拿過去,低頭看了一遍。
“不錯,暫時看不出什麼太大的問題。”說著,他就把羊皮紙還給了達裡安。
至於為何沒有給予更為詳細的評價,主要也是德拉科今天也沒上這節課,因此達裡安寫的對不對他確實無法評價
達裡安則接受了哥哥算是誇獎的話,並把作業收進書包裡。
德拉科也把自己的心得收好,站起身:“走吧,該回去了,宵禁時間快到了。”
達裡安跟著他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平斯夫人從書架後面探出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他們,確認二人沒有留下任何不該留下的痕跡,才微微點頭,算是放行。
他們走出圖書館時,走廊裡己經很安靜了。
城堡的夜晚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氣氛,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畫像中的人物大多己經睡著了,偶爾有一兩個醒著的,也只是打著哈欠,懶洋洋地看他們一眼。
達裡安走在德拉科身邊,手裡抱著書包,然而就在他們轉過一個拐角時,達裡安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德拉科也停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走廊盡頭的窗臺上,一隻灰撲撲的狸花貓正蹲在那裡,尾巴尖輕輕搖晃著,那雙燈泡一樣的黃眼睛在昏暗中發著幽幽的光。
是洛麗絲夫人,費爾奇先生的那隻貓。
“你認識它?”德拉科問。
達裡安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去廚房還托盤的時候遇見了它。它蹭了蹭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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